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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梨无法想象,有朝一日荣昭会离开她身边,她只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点,荣昭慢慢的长大。
亓官昼看着荣昭睡的略带红晕的小脸,肉乎乎的,软绵绵的,看着实在是可爱。让春来把孩子抱下去,他跟宓梨说会儿话。
宓梨见他心情不好的模样,问他道:“怎么了?那些人给你气受了?”
亓官昼摇了摇头。
宓梨劝他道:“你跟那些人置什么气?他们看不到的东西,那是他们瞎。你又不是南平的秦王,不用给他们面子。一个个都要老糊涂了。”
亓官昼听着她劝自己的话,不由得笑了。
“你对这些人,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讲什么情面呢?我认识他们是谁吗?一个个上门来,趾高气昂的样子,因为他们年龄大吗?因为他们不要脸吗?谁乐意跟他们一丘之貉。”
宓梨叹了口气,“这世间的事情,太多了。好的,坏的,我们做不到每一个见都能得个完美结局,大多数人满意即可。自始至终,我们要做的事情,要走的路,没有错就好,不后悔就好。”
亓官昼撑着自己的额头,“西戎来信,让我回去一趟。秦王对于西戎的恩情,西戎永世难忘,我会按照他留下的,带着西戎继续往前走。京都,就交给你了。”
宓梨的手指缩回到掌心之中,也就是说,亓官昼要走了,带着砚栖之的身体一起走。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回吧,西戎需要你。”
她已经不再需要保护了,她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保护好砚栖之留下的一切。
亓官昼走之前,留下了一批人,这些人保护着温行之,让学院可以顺利的建立。
宓梨跟着亓官昼去看过,亓官昼还感叹,说不定,他下一次回来,这里头已经坐满了人。
送亓官昼离开那天,宓梨站在城楼上,看着亓官昼离开。
他们走的路是不同的,他也不是自己要等的那个人。他的离开,是必然。
只是,她突然间有些想念砚栖之了,这已经是他们最后一世,如果她等不到砚栖之,那对于砚栖之而言,未免过于残忍了些。
兜兜转转,终究错过,她跟砚栖之,算是有情人吧,可终成眷属,却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