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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伺候宓梨梳头的时候，李嬷嬷就跪在了她身边。宓梨没说话，春来倒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但见到自家小姐都没开口，也只当没瞧见。
一直到府里吃完了早膳，李嬷嬷还是跪着。宓梨就想了个法子，“嬷嬷要是觉得自己真做错了，那就好好地让齐王那件事，所有人皆知。我要齐王被天下人唾弃，要他再无上位的可能”
李嬷嬷是宫里出来的人，又掌管着她的库房。陛下赏赐她那一对提灯步摇，她后来身上起了疹子，李嬷嬷应当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可偏偏她什么都没说。
“嬷嬷，我十四岁的时候，是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我年岁小，却依旧跟着陈公公一起把我带到了京都，一路上，你们放慢了步伐，让我看清了外头的天地到底有多大，从林家村，到京都，又有多远”
宓梨双眼含泪，看着李嬷嬷质问道，“嬷嬷，你告诉我，你跟我进秦王府，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替陛下监视我吗？还是为了让我体验一下，被背叛的滋味。”
李嬷嬷低头，似乎有些叹息，“奴才答应了娘娘的哥哥，会平安带着侧妃到京都，奴才做到了。后来，奴才跟着娘娘进王府，则是因为奴才不忍心。后院复杂，人心难测。可奴才发现，这些事情，都伤害不到娘娘。”
“娘娘，这次的事情，奴才之所以没说，是因为奴才知道，娘娘不会有事。而奴才不说，是因为不能说。王爷宠爱娘娘，必定会为了娘娘出气，王爷韬光养晦多年，不能毁于一旦。一旦被查到，所有的过错都会对准王爷。”
宓梨擦了擦脸上的泪，因为秦王，所以李嬷嬷放弃她。
李嬷嬷抬起头，看着宓梨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告诉她，“奴才，曾是伺候过豫国公主的老人。伺候过公主的人，都死了，奴才是被王爷救下来的。那以后，奴才的命，就是王爷的。王爷喜欢，奴才也喜欢，奴才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保护王爷珍爱之物。”
“而之所以这次会是这样的结果，是因为陛下动了杀心。粮种一事，前年就有了，陛下却没有查到。虽然王爷说，是今年新发现的，但在何处发现，何时发现，如此大批量的粮种，应当被人所察觉。可王爷一路拉着粮种入京，无人得知。直到王爷献上粮种，其他人才发现。这粮种，南平没有，其他国家也没有，乃是海外之物。”
李嬷嬷哭了，她是看着秦王长大的，知道他受了多少苦，“王爷，有着陛下所不知道的势力。他本就流着豫国的血，陛下对王爷猜忌颇多。粮种之事，让陛下发现，娘娘是王爷的软肋。陛下对娘娘下手，是真动了要娘娘死的心，也是动了害王爷的心。”
“娘娘，王爷这一路，走的很是艰难。奴才之所以没说，是因为…想要试探，王爷往后的路，不是平坦的，这一路会碰到很多危险，踏错一步，便是粉身碎骨。秦王妃不愿同王爷一道，奴才便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娘娘身上。荆棘之路鲜血遍地，王爷不能失了人性，也不能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走”
“嬷嬷，我问你，豫国公主，是怎么死的？”青阳道长告诉她，豫国公主是被成康帝，被宗室逼死的。
李嬷嬷强忍着哀痛，颤抖的身子，像是在压抑着极大的痛苦，“陛下跟宗室一起，让画师把公主所有的经历画成了春宫图，供人赏玩。如今各家府邸，教导人事用的避火图，上头画的，便是公主。南平攻打豫国失败，陛下以此羞辱豫国。”
“公主死后，入皇陵的是衣冠冢，她的躯体却被放到了外面，供人观赏，后来被丢到乱葬岗，被乞丐侮辱，又被野狗分食。王爷一点点，从它们嘴里，把公主的身子收集回来，一把火烧了，又跑去南岭，把公主的骨灰撒到海里。”
李嬷嬷闭上了眼睛，任由脸上的泪水肆虐，“奴才自知做了错事，娘娘要如何，奴才都认”
宓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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