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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反应的病人。
神经质地咬住手指。
口腔里缓缓绽开腥甜的滋味。
他想起那个乌云密布的早晨。
她在自己掌心放了一颗糖,为他哼唱《甜甜的》。
后来轰隆隆的雷声和瓢泼的大雨,把他们困在露台的同一把伞下。
她笑着说,他们是一起经历风雨的战友。
从手指破口处汩汩流出的粘稠液体,混有她的气息。
宛如麻醉神经的药物。
他无声地、贪婪地品尝着。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亲吻过她的脸颊?
雁殊总算在他的后背抹好药。
来到他跟前,居然看到他试图咬断自己的手的模样,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她还看到,他的手指上有一圈牙印。
其中门牙对应的位置,破开一个口子,被凝结的血覆盖。
真是变态。
她心想。
却只能柔声地劝道:“别咬了。别折磨自己。”
潘麟听不到她的声音,只是不甘心地想着。
为什么那天晚上,被敲碎骨头的不是自己,而是糯米呢?
能在死后,被她亲手安葬,也比现在这样,幸福太多。
雁殊的耐心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她举起自己的手臂,放到他面前。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想发泄的话,就发泄到我头上好了。”
“不要折磨自己。”
“你这么对自己,只会增加我的愧疚。”
“到头来,你还是在折磨我。”
“我宁愿你咬死我。”
“或者,那天我手术醒来的时候,你就该掐死我。”
潘麟陌生地望着她。
然后,握住她的手腕,放到嘴边。
用力地咬了下去。
他空洞的双眼,定格在朝思暮想的精美脸庞上。
眼底满是死寂和灰败。
雁殊一声不吭地任他咬着。
无论他咬得多重,眉头都不皱一下。
两人就那么无声地对峙着。
不知过了多久。
潘麟率先败下阵,松开她的手。
自己……终究是不舍得。
望着她手腕上,被自己咬出来的,并不深的两排牙印。
心脏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