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出血了,必须尽快消毒。”
潘麟脸上没有表情,听话地脱掉上衣。
没有一丝赘肉的,甚至有些干瘪的身体上,果然有十多道深浅不一的,交错的红印和淤青。
另外,还有两道血肉模糊的裂口。
雁殊看得不忍,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说什么。
潘麟感受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
明明是极其轻柔的触碰。
然而,每一寸被碰到的皮肤上,都会有种被利刃割开的,实质性的痛楚。..
他把手放到嘴边。
指背上,还残留着她脸颊的余温。
他像个出现戒断反应的病人,神经质地咬住手指。
口腔里绽开腥甜的滋味。
他想起那个乌云密布的早晨,她在自己掌心放了一颗糖,为他哼唱《甜甜的》。
后来轰隆隆的雷声和瓢泼的大雨把他们困在露台的同一把伞下,她笑着说他们是一起经历风雨的战友。
他贪婪地吮吸着混有她气息的血液。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亲吻过她的脸颊?
雁殊总算在他后背的伤痕上抹好药。
来到他面前,居然看到,他正咬着自己的手臂。
她还看到,他的手指上有一圈牙印,其中门牙对应的位置,破开一个口子,被凝结的血覆盖。
真是变态。
她心想。
却只能柔声地哄道:“别咬了。别折磨自己。”
潘麟固执地咬着自己的手。
为什么那天晚上被敲碎骨头的不是自己,而是糯米呢?
能在死后,被她亲手安葬,也比现在这样,幸福太多。
雁殊的耐心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她举起自己的手臂,放到他面前。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想发泄的话,就发泄到我头上好了。”
“不要折磨自己。”
“你这么对自己,只会增加我的愧疚。”
“到头来,你还是在折磨我。”
“我宁愿你咬死我。”
“或者,那天我手术醒来的时候,你就该掐死我。”
潘麟陌生地望着她。
神情淡漠地握住她的手腕,放到嘴边。
用力地咬了下去。
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面庞。
雁殊一声不吭地任他咬着。
无论他咬得多重,眉头都不皱一下。
两人就那么无声地对峙着。
潘麟追究不舍得。
松开她的手。
望着她手腕上,被自己咬出来的深深的牙印。
心脏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