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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殊揉了揉眼睛。
她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身影，是潘麟。
可是……
回自己的家，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
眼下，她懒得去细想。
今天一整天，她都处于武装到牙齿的高强度备战状态。
生日会上，还经历了不小的波折。
体力早已透支。
精神力也受到了严重的折损。
尤其是松懈下来以后。
身体就像散架了一样。
她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半小时后，她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
打开落地窗，坐到阳台的秋千上。
秋千摇啊摇，她伸手轻轻拨弄还没彻底干透的发丝。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洗完头发以后，头发吹到八分干。
再等个二十分钟左右，让头发自然干。
手机响动了两下。
摄像师发来几个生日会精彩片段，她一一打开。
画面翻动，一个个场景鲜活地在眼前重现。
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她又不那么困了。
头发干透以后，她关上灯，躺到床上。
辗转反侧，总觉得什么事没完成。
干脆坐了起来。
穿着拖鞋，来到三楼，潘麟屋前。
浅浅的灯光透过门缝。
似乎，潘麟也还没睡。
雁殊轻轻叩门。
“表哥？”
门后什么声音也没有。
雁殊皱了皱眉，转身准备离开。
猛然间又想起，在别墅大门口，他把冰袋放到自己脸颊上的情景。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表哥，我进来了哦。”
她伸手按在门把手上，试着向下按。
门没有锁。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门没有关上，在她背后留了一道缝。
屋里和记忆里一样的阴暗、冷寂。
比记忆里还要安静。
静得好像没有人的气息。
雁殊有点儿害怕。
双手抱在两臂上，缓缓向前走着。
一丝丝腐腥的气味，飘荡在空气里。
越往前，就越浓郁。
雁殊感到，胃里隐隐地翻搅起来。
昏暗的光线里，她看到了潘麟。
深褐色的窗帘死死拉着。
深灰色的被子铺在宽大的床上。
在这两面深色之间，是原木色的地板。
地板上，有一滩跟这个房间格格不入的红。
潘麟跪坐在这片猩红色之前。
双眼空洞地映着这片扭曲的形状。
雁殊几乎要呕吐出来。
用力捂住了嘴巴和鼻子。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团东西。
身体轻微地颤抖起来。
“表哥……”雁殊强作镇定，“这是……什么？”
潘麟仿佛什么也没听到，枯木一般地跪着。
雁殊这才看到，他双手也染着刺目的红。
白色衬衣袖口沾了斑斑红迹。
深色礼服也逃不过被同样的深红涂抹。
雁殊恍惚地想起。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听人提了两句。
刘念薇的猫不见了。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有人去找了。
雁殊那时候忙着别的事，没放心上。
一阵阵风浪拍打着她的心窝。
“表哥，这是……是糯米么？”
潘麟总算有了反应。
僵硬地转过头，望着她。
眼睛红彤彤的，却不像是哭过。
雁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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