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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没有丝毫生气的院子，上一次见还是在临安城的季府。
王荣臻只走到院子里，便不走了，倒是王荣清拿了帕子掩住口鼻，进了一趟屋子。
屋里昏昏暗暗的，在外面看来还算是明媚的阳光，到这屋里反而显得阴森了。先前王荣臻来的时候，便已经把这朱砂苑里里外外搬空了，后来倒是又添了一些十分简陋的家具进来，此时也已经落满了灰，甚至连蜘蛛网都是随处可见的，在阴森的阳光下飘飘荡荡。
现在李氏躺的地方已经不能称之为床了，就是几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吃饭的桌子拼到了一起，上头又盖了一层木板，权当是床板了，连个褥子都没有，被子也是薄薄的一层，就算是王荣清掩着口鼻也能闻见那一股臭味儿。
李氏已经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像是一具骷髅似的躺在床板上，呼吸起伏都微弱得几乎不能见。
王荣清站在门口看着，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这真的是那个半年前一手遮天的李氏吗？
这才多长时间，竟然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她不太敢相信，但是也不敢走到近前去细看。
过了半晌，王荣清才从屋子里出来，面色复杂地在王荣臻身旁坐下。
王荣臻倒是不想知道李氏现在是什么样子。
或许跟她前世差不多吧。
丑的跟什么似的，还是不看为好。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也没必要对她下手了。”王荣臻轻声道。
人是很脆弱的。
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李氏的模样，但从王荣清的表情来看也能知道好不了。
而且王荣清进去一趟，李氏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以她的性格，哪怕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估计也得骂两声。
可现在呢，什么都没有。
李氏已经完了，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手上干净些。
王荣清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对于李氏，王荣清素来都只有恨的。
嫡女的名头，说出去确实是比庶女的名头好听一些。
但是她成为嫡女的代价，便是要小小年纪就离开自己的亲生母亲，在李氏手下艰难求生，在王荣臻还没心没肺的时候，她就已经练就了一副九转玲珑心。在这朱砂苑，李氏一手遮天，只要她的表现稍不如李氏的意，便会被打骂，甚至李氏还会大张旗鼓地派人去折磨她的亲生母亲，去做那些下人都不乐意做的活计。
若是有的选，她不想要什么嫡女的名号。.
可她没得选。
她母亲软弱，她那时候也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孩童，并不受王子群重视，她的想法，自然没人愿意知晓。
在旁人看来，能被李氏养着，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瞧着王荣清垂得越来越低的小脑袋，王荣臻轻轻叹了口气，道：“罢了，咱们回去吧，日后不来了。”
王荣清点点头，闷声跟着她起身走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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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二人刚离开蓬莱院的时候，还算是心情不错，可这去朱砂苑走了一圈回来，王荣清显然就变得心情不好，跟王荣熙屈膝行了礼，便回了自己的卧房里去。
王荣熙挑了挑眉，道；“怎么了这是？”
王荣臻摆了摆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孩子嘛，心情起起落落的很正常。”
“嚯。”王荣熙撇着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的讽刺简直不加掩饰，“你比起荣清可差远了。”
“大姐姐！”王荣臻鼓着脸颊气呼呼地看了她一眼，一甩头也回了卧房。
什么人呐，跟王荣清比起来，她才是姐姐！
这一个两个的都走了，院子里又只剩下了王荣熙一个，不过王荣熙全然不在意，最近她得了一本棋谱，是从王子群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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