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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深秋,外头的天已经阴沉了好几日了,寒风萧瑟,带走树枝上最后几片枯黄的树叶,打着旋落到地上,咔嚓一声,被人一脚踩碎。
一辆马车缓缓从上京城的街道上驶过,赶车的车夫裹着厚厚的皮裘,头上还戴着防风的皮帽子,只下半张脸露在外头,冻得通红,远远看去像是棕熊一般,看上去有些滑稽。
上京城地处北方,秋日里的风又冷又干,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若是不裹得厚一点,恐怕就要活活冻死了。
车里烧着炭火,暖融融的,但是赶车的车夫却享受不到,只好把厚衣裳尽数套到了身上,以此御寒。
马车出了上京城,在城郊的十里送别亭缓缓停下,车门被打开,一位身披墨狐裘的公子走了下来,入了亭里。
这十里送别亭,距离上京城的城门正好十里,此处有一处三层楼高的亭台,不知是何人何时所建,本是荒废着的,但是数年前,梁帝送别故友时,曾与故友在这座亭台中小叙,回京之前,给这处荒废已久的亭台赐名为“十里送别亭”。
有了皇帝打头,下面的人自然闻风而动,争前恐后地自掏腰包,把这十里送别亭重新修缮了一番。还有人在十里送别亭外设了茶摊,好让那些即将远去的,和前来送别的人共饮最后一盏茶。
如今,这十里送别亭每日人来人往,每个上京人氏送别亲朋好友的时候,都会送到这十里送别亭,要上一壶茶水,再最后说几句话,便各自奔天涯。
此时十里送别亭却一改往日的热闹,大门紧闭着,周围的茶摊也尽数都关了门,这会儿的十里送别亭中,坐了好些身披锦衣华服的人,老的少的都有,个个都紧锁着眉头,无一人说话,亭中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十里送别亭的大门被人推开,众人齐齐抬头看去,看清来人之后,纷纷起身迎了上去。
来人是位公子,身着一袭玄色锦衣,外头披着一件毛色油亮的墨狐裘,容貌俊美,一举一动间甚是儒雅。虽面上带笑,但是目光淡淡,显然本人并不如他外表那般和善可亲。
“王大人,这好好儿的,怎么忽然就辞了官职,要回乡去呢?”屋里人众多,率先开口的是一位头发胡子都花白了的老者,“王大人才刚刚处置了郑……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宫里的陛下也对王大人很是看重,如此大好前程,怎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郑毅,从先帝在时便初显贪婪,到了前些日子查封郑府的时候,竟查抄出万万两黄金,还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听说光是这些东西,便塞满了整个国库!
这些年郑毅势大,背后势力错综复杂,这才叫他有机会和胆量贪下这么多民脂民膏,若不是王子群入了官场,若不是他背后有百年世家积攒下的人脉势力,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估计日后这天下就要改姓郑了。
因为这件事,现在皇帝极为器重王子群,在外人看来,这正是烈火烹油、繁花似锦的时候,谁也没有料到,王子群竟然直接辞了官。
听说一向脾气温和的皇帝陛下在宫里砸了好些东西,软硬兼施,最后也没能留住王子群。
实在没办法了,皇帝陛下召集众臣,美其名曰都是同僚一场,叫他们都去送送,但是实际上,还是指望着他们能拦住王子群。
毕竟每年都会有同僚离开官场,离开上京城,可皇帝陛下哪次亲自开口叫他们去送了?
皇帝陛下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在老者说完这番话之后,便纷纷张了嘴,力劝王子群留在上京城,做皇帝的左膀右臂,给天下一个河清海晏。
然而王子群却不,无论他们说什么,皆会被王子群的话堵回来,所谓舌战群儒,可能也就这么回事儿了吧。
总之,从一品官儿官儿,一个个轮番上阵,说得口干舌燥,最后也没能动摇王子群。
两个时辰过去了,王子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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