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隔着床幔,外头的人只能隐约看见妇人的身形,季烟辞跑上前去,把床幔都掀了开,又搬了个小马扎坐到床边,端起一只破了角的瓷碗,亲自喂妇人喝水。
季朔今年也就三四十岁,作为他的夫人,年龄也应该与季朔相仿才是,但是眼前的这个妇人,半头华发,发丝黯淡无光,只用了一支木簪将头发松松挽起,勉强维持了些体面而已。
妇人皮肤枯黄,脸上更是皱纹横生,嘴唇泛着霜白,一双眼睛也是浑浊不堪,如此种种,看起来都不像是三四十岁该有的样子,反而像是个垂暮老人。
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姐妹三个也走到近前去,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妇人笑着叫她们起来,又叫她们随便坐,只这两句话,便仿佛耗尽了自己的力气,又趴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叫人看了不忍。
王荣臻和王荣清皆是把头侧到了一旁,不忍相看。
待妇人平复了气息,又喝了几口水,算是勉强恢复了些气力,撑着身子道:“恕我眼拙,不知几位是哪家的姑娘?怎么我……我好像从未见过临安有如此标致的姑娘?”
“回夫人的话,我们姐妹几个是从琅琊来的,”王荣熙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说话时身子微微前倾,好让妇人听得清楚些,“听说府上大公子要成亲了,季叔叔特意给我父亲发了拜帖,叫我们过来玩玩呢。”
“琅琊……琅琊……琅琊王氏……”妇人喃喃了几句,随即脸上绽出笑来,“原来几位是琅琊王氏的姑娘们,实在是怠慢了,烟儿,快去叫你姐姐过来,好好拜见这几位王家来的姐姐妹妹。”
季烟辞眼眶一红,轻声道:“母亲,二姐姐去街上找郎中了,一会儿就回来……我们已经拜见过了,上次家宴上,我们还约了一起去西湖玩呢。”
“好啊,好啊,”妇人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又喘了几口气,道,“等会儿你姐姐回来了,叫她别往外跑了,母亲无能,叫你们小小年纪就要遭受流言蜚语……罢了,堵不住别人的嘴,咱们就少听一点便是。”
季烟辞轻轻点头,应了句是。
妇人又喝了几口水,面上便显出疲态,季烟辞见状,连忙带着王家的姐妹几个出去了,走之前还细心地在碗里添了水,又把床幔重新放了下来。
到了院子里,那股药味儿终于淡了些,至于那些烂叶子的味儿……不得不说,跟药味儿比起来,烂叶子似乎也没那么难闻了。
季烟辞悄悄看了看姐妹几个的脸色,道:“不如我们去外头坐坐吧?母亲睡下了,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我们出去透透气吧。”
王荣熙点了点头。
这烂叶子的味道终归还是不好闻。
待走出了这处院子,姐妹几个才齐齐松了口气,季烟辞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不能怪她,实在是这姐妹几个的动作太过于整齐,甚至有些滑稽了。
王荣臻揉了揉鼻子,道:“我看你母亲屋里也不开窗,这可不行啊,就算是不能受风,也得开一条小缝儿换换气才是,不然啊,病气散不出去,这病是很难好的。”
她说的倒是有鼻子有眼的,惹得王荣熙多看了她两眼,心道这小姑娘懂得还挺多的嘛。
毕竟这些事儿,都是由女使们操心的,她们这些当主子的,生了病就只管养病,至于窗子开不开,是不会留意的。
而王荣臻这么说,也是前世的经验。
前世她被禁足后,曾生过一场大病,高烧不退,最后是王荣清悄悄送了个女郎中进来,从那以后,她一天三顿药,比吃饭还准时,也就是那时候,女郎中告诉她很多养病需要注意的问题,她都一一记在了心里,直到今日。
季烟辞却是摇了摇头,道:“不行的,姨娘吩咐了,母亲的那处院子不能开窗,省得屋里的味道飘出去,影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