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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家里书房。
那这砸的……
是他家东西啊!
意识到这一点,高俊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榻上起了身,几乎是屁滚尿流地冲了出去。
前厅向来都是招待客人的所在,人们也习惯将那些好看而名贵的摆件器具都放过去,以示主人对客人的敬重。
郡守府不算宽裕,但也是置办了好些像样的摆件的,尽数放在了前厅,还有一些,都在郡守夫人院子里,至于其他地方的摆件,虽然不是粗制滥造,但也没有那么精细了,勉强做个样子而已。
这些摆件可贵着呢,郡守犹记得光是几个摆件都花去了他半个月的俸禄,买的时候可是把他心疼坏了,但当时是手上还有些银子,现在的家里,已经不剩几个子儿了。
想到这儿,郡守的老腿蹬得更快了。
能救一个是一个啊,那可都是银子!
好在他跑得快,赶到前厅的时候,乔安澈手里正举着最后一个青瓷花瓶要砸。
“住手!”郡守一脚踏进前厅,看着一屋子的碎瓷片子,只觉得血气上头,几乎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乔安澈以为会是郡守夫人先到,故而才把动静闹得这么大,此时一见先冲进来的竟然是自家老爹,手一软,最后一个瓷瓶脱手而出。
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这一声砸的格外清脆。
郡守闭了闭眼。
乔安澈也慌啊。
他怎么忘记了,近日自家老爹都在家办公的。
光顾着发脾气了,把这么大的事儿给忘了!
怕是要屁股不保。
然而郡守看了看这一地的碎瓷片子,再看看乔安澈,气得一句话都没说,拂袖而去了。
他一走,乔安澈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郡守夫人这才姗姗来迟,迎面看见郡守时,见他一脸怒气,正不明所以呢,一踏进前厅便见着了一地的碎瓷片子,顿时连呼吸都停了。
这可都是银子啊……
不过跟王家的比起来,这些不算什么。
郡守夫人慌忙过去扶起他,一边拍打他身上的尘土和碎瓷片,一边问他出了何事。
乔安澈这才记起来自己被人打了一巴掌,一边哭一边同郡守夫人控诉,这若是个女子啊,便可用上梨花带雨四字来形容了。
他说得夸张,把王子群说得仿佛是个修罗夜叉,再加上那满脸的鼻涕眼泪,看着更是凄惨,郡守夫人素来宠溺儿子,哪里能容忍别人这么对待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儿子,于是转头便吩咐下人套了车,带着乔安澈往王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