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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彭鹤从没问过顾渊这个问题，即便他已经好奇很久了，在他看来，本来是程家大少的顾渊被保姆调换，还被保姆虐待，正常人早就受不了了，在得知自己是程家人以后，不管程家有没有钱，都应该会期待被自己原本的家庭接受，被家人爱。
可顾渊身份曝光到现在，程毅只来过一次，程家别说爱他了，连接受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程毅彻底放弃了程光远，顾渊这辈子可能都回不了程家。
换成彭鹤自己，他肯定已经恨得牙根痒痒了，怎么可能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小看了程毅对程允飞的感情。
顾渊：“恨？”
彭鹤咽了口唾沫：“明明程允飞才是保姆的儿子，但这些年是他占着程家大少的位子，你在这个小县城吃苦的时候，他却能享受最好的家庭和教育资源，如果你们的身世没有曝光，那他将来还能继承程氏集团，你们就彻底成了两个世界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可能你还会为了孩子读兴趣班的学费头疼，但他经手的都是上亿的大项目，几百万的小项目甚至不需要他自己决断。”
顾渊轻笑了一声。
彭鹤：“……你真的很可怕。”
顾渊转头看向包间角落的绿植，他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但目光依旧柔和，声音很温柔：“我不在乎。”
彭鹤没听清：“什么？”
顾渊：“我不在乎你们的想法，更不在乎在你们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要在她眼里，我是个值得信任和托付的人，就已经够了。”顾渊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彭鹤脸上。
彭鹤紧抿着嘴唇，他感到一种无法言语的寒冷，比屋外的寒风更冷，可他却无法移开视线。
就像被猛兽盯住的弱小动物，连逃跑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顾渊时对顾渊的印象，单纯天真，有种奇怪的善良和没有底线的好脾气，那时候顾渊的眼神清澈极了。
那不是普通人可以伪装出来的样子。
一个人再怎么伪装，他的眼神，表情和动作，总有一样会出卖他。
尤其是语言，是人都有倾诉欲，早年没有天网的时候，很多杀人犯都是自己说出的犯罪事实。
可顾渊没有。
这人一旦伪装起来，没人能看出真假。
因为他言行一致，包括种种细节，天衣无缝到像是他原本就是那样的人。
谦卑低调，善良又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