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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一笑,埋怨道:“唉,杜乾运不过是你的义子,你都将他捧上去,做那掌管几万军队的将军,可你瞧瞧徽儿、乾陵这些人,竟是连个千夫长也捞不着。”
杨国忠听出她的揶揄,知道不过是妇人之见,“你真想让他们去?这可是要上战场的。”
杨氏冷哼一声,他当她什么也不知,此番圣人让杨国忠负责京畿守卫一事,据说要招募十万军队,可要费国库不少钱财,号称天武军。
这天武军负责驻守长安,论起来,这就是个拿空饷的差事,难不成那叛军真能打到长安?真是笑话。
她松了手,撒娇道:“我不管,你瞧瞧徽儿那差事,哪里来的前途,你得想办法给他在军中找个差事,也磨砺磨砺!”
杨国忠就吃她这套,一面将那柔荑放回肩膀上,一面应是,天武军中是得多些自己人才好。
他这一开头,可不得了,短短十日,天武军已募军四万,可其中有不少都是长安世族大家的小子郎君,最妙的是,天武军虽不出战,用的却全是大唐最好的东西,最好的甲胄、最好的弓箭、长枪,每月饷银极高,有时在长安城外演练,城楼上便围了不少长安城的小娘子观看,成为长安的一道风景线。
与此同时,河南节度使张介然紧赶慢赶在十一月底赶到陈留,恍惚已经能听到叛军的马蹄声,进了城打算找太守商议,才得知那陈留太守郭钠居然已经带着守城军弃城而逃了。
张介然大怒,扬言要抓了郭钠回来处以极刑。可发了火,还是得办事,这趟差事越发艰难,他总共五万军队,眼下只前锋营不到一万人到了陈留,后方大部队还在紧赶慢赶,起码两日后才能抵达。
张介然只得抓紧时间,驱赶陈留的民众来加固城墙,挖壕沟,帮着准备伙食。
后勤士兵一脸焦虑跑来,“将军,武器库里的军械全都年久失修,不能用了。”
张介然夺过他手里的长枪,杆子已经潮湿有裂痕,枪尖已经钝了。
“个狗***郭钠,这个杀千刀的!丢了这么个烂摊子给我!”
“Yin你老母个郭钠!”
“跑?怎么不马车摔下山砸死你”
“死……”
傍晚时分,来了一队人在叫城门,看样子不过几百人,张介然刚消了气爬上城楼,怒道:“来者何人?”
那带头的是个中年将军,说话却很儒雅,“节度使,我乃是陈留守将裴璆,方才巡视回来。”
张介然待让人去确定身份,守城的几个卫兵高兴道:“哎呀,裴将军回来啦!”
“节度使,快开城门吧”
打听一番才知是陈留的守将,河东裴家裴璆,他为何没同那郭钠一同逃走呢?
裴璆进了城,施施然脱下战甲,里面一身米白锦缎圆领袍,绣工精致,在夜色中能瞧见丝丝缕缕的金线游走,不愧是世家子。
张介然心内不屑,嘲讽道:“我来时陈留已经是空城,裴将军如何去而复返?”
裴璆四望,见民众如同往日一般生火做饭,心下凄然,城池将破,若不遣散民众,叛军入城,当化为人间炼狱。
“我不过出城巡视,倒是节度使你,为何紧闭西门,不让民众出城。”
他语气和缓,却是在质问。
张介然嗤笑一声,“民众出城后,谁来抵御叛军,靠裴将军一人?那怕是不成吧,裴将军连郭钠那孬种都留不住,让他逃了,我还没拿你质问呢!”
他面色黑红,与面如冠玉的裴璆大相径庭。
裴璆不屑于对牛弹琴,招了小兵让去西门开城门。
张介然大喊“你敢!如今圣人让我镇守陈留,尔等是要违抗军令?”
他瞧裴璆那样子,便知他沽名钓誉,妇人之仁,“裴将军,只有民众在城里,将士才能背水一战!”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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