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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少卿忙道:“圣上,那赵谨言没有跑,他越狱后又回来了。这……这所以我才来问圣上,这要如何处理啊?”
按照唐律,越狱者一律处斩,可这回来的就怎么算,皇帝此时正在气头上正准备说杀了赵谨言,可突然头一疼,想起昨夜的梦来,一时收了口,将那大理寺少卿赶了出去,只留下了杨国忠。
杨国忠摸不清皇帝此刻的想法,但刚刚既然没有发落,肯定存了心思。
果然,皇帝忧道:“国忠,昨夜我做了个梦,梦到大哥来找我算账,说我得了他的皇位,还治罪他的孙儿……”
杨国忠一听,吓得跪倒在地,不知玄宗为何主动提起当年的事儿来,据说当年睿宗皇帝最喜的是自己的长子,原本皇位也是李宪的,可后来不知怎的,李宪以自己身体不好,无法承担黎民社稷之重,主动将皇位让给了玄宗,这才有了后来。
“陛下,不过是一个梦而已,您是天子,天选之子,又岂是让一让便能得的,这皇位注定该是你的。”
玄宗听了这话,心里好受多了,这么些年来,自己对宁王府一直多有照拂,大哥李宪既让了位如今才后悔,又算什么。
“那你说,赵谨言这事儿如何办才好?”
杨国忠思索片刻,赵谨言一人将宁王府、岐王府、赵家全部都拉入了东宫的阵营,若是没了他,对自己掌握整个朝局有百利而无一害,如今对付不了安禄山了,东宫这边也该敲打敲打了。
“圣上,照我说,那赵谨言虽是宁王府所出,可此番着实大胆,先是假传诏令,再是拉拢郭家,如今又越狱……若是饶恕,怕难堵悠悠之口啊!”
玄宗皇帝担忧道:“虽说李琳同赵家那县主和离了,可赵谨言好歹是他的儿子,他会不管吗?”
杨国忠一愣,宁王李琳多年前被调往南境,倒是好几年没回了,他慎重道:“快刀斩乱麻,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皇帝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传我令,赵谨言戴罪之身越狱,罪上加罪,本该处斩。看在事出有因,且有官身,越狱后复返算是有悔意,改判流放北境,抵御突厥流寇。”
杨国忠心内大喜,面上却戚惶道:“臣遵旨。”
今日本是为安禄山之事而来,却得了这意外之喜,眼下杨国忠继续道:“圣上,安禄山那边,臣请求派遣督察使和边疆令长期驻扎范阳、河东等地,一来可以代圣上监督,二来也堵了以东宫为首的朝廷悠悠之口啊!”
玄宗皇帝冷哼一声,杨国忠这人嘴上心里说一套做一套,明明是他自己想监督安禄山,却拿东宫和自己当借口,不过此事,总说都和安禄山有关,他既然来向自己哭诉受了冤枉,那自己便让人给他清白。
皇帝叹了口气,“你是宰相,这些事你好好安排人去便是。”
杨国忠忙道遵命,起身看皇帝披着大氅往外走,自家那贵妃妹子却不在,遂道:“怎的贵妃娘娘今日没伴在身侧?”
皇帝笑道:“你的妹妹你还不了解?这不马上快十一月了,往年这个时候都在预备着往骊山去,这两日我病了,可能要拖延两日了。”
杨国忠应了是,扶着皇帝到了兴庆宫城楼,从高处俯视下去,可见长安城诸坊鳞次栉比,各坊内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其中永嘉坊的楼最高,皇帝想起自己的虢国夫人,笑道:“今年一样叫上贵妃几位姐妹,国忠你也一道。”
杨国忠笑着应是,“我提前些日子叫人先去清扫,摆正圣上和贵妃住的舒舒服服。”
皇帝点点头,忽然道:“此番你做的对,你同安禄山虽说是有些矛盾,在这些大事上你还是拎得清的。”
杨国忠虽听不懂皇帝说什么,总说是在夸自己,谁知皇帝继续道:“虢国夫人之前来找我提这事,我才知你的难处,想来也确是,若释放安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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