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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姝一听到茶,手心疼了一下,道:“夫子好意,学生本不该拒绝。只是学生还在上课,不便半途耽搁。”
她拒绝起人来,有礼有节,让人无法强求。
“你还为上次的事情怪我?”
“夫子宽容大度,学生哪里敢怪!”
她说了是不敢,而不是不会。
赵谨言继续道:“不怪就好,本来也是你先动我茶盏!”
盈姝一愣,得,确实全是怪她,受伤是她自己作的!
“说起茶盏,我这两日正让人寻,一旦寻得了一模一样的,会赔给夫子的!”
陆谨言看她一本正经解释,难得笑道:“算了,茶盏你是找不到相同的!”
“会找到的!”
“我不喜欢用别人的东西,所以,茶盏不需要找了!”
“那我赔你钱吧,夫子你再从新买一个!”
盈姝打定主意和赵谨言两不相欠!
赵谨言想起昨日听到那曹女郎的话,一下子回过神来,看了陈盈姝一眼,突然意识到她是想借着赔茶盏和他多些相处的机会,他素来对这些小伎俩烦不胜烦,看在她手因他伤了的份上,勉强再给她个机会!
“你既然要还我茶盏,那便找个相同的还我吧!”
盈姝不知他为何突然改口,顺势应了!
盈姝沿着路返回,景色一样,心境却大不相同。赵谨言的脸时不时就出现在眼前,大都是一张冷静漠然的样子,时而长身玉立,时而是授课时盘腿跽坐的样子,俊美无涛!
“古书上说,有精怪,居于林,噬人心魄!陈女郎这是遇着了?”却是教骑术的夫子,姓赵,她的夫君在西北参军,她在钱塘教人骑射,因着固定的学生只有盈姝一个,两人倒很熟悉!
盈姝下了马,牵着马过来,“夫子不教我便罢了,还取笑我!”
“你的骑术我已经不能再教了。”
“还说呢,今日才有人说我姿势不正确。”
“哈哈,那人说的不错。善骑者,需前俯身,降低阻力,减轻腰部损伤。不过那是战场战士才用的姿势,日常女儿家用不上,况且,那姿势不好看。不过,是谁指出来的?我可不记得书院有善骑射的人!”
盈姝沉默,“不认识。”
“若是让你们赵夫子知道你居然不认识他,怕要受罚。”
盈姝中了招,泄了气,“赵夫子知道还问我…”
“新来的赵夫子无论样貌还是才华皆是不可多得!怎么你看着不满意?”
盈姝见几乎每个人都会被赵谨言那张脸和身份欺瞒,心中不忿。
“我满意与否又不会妨碍他人,只是这世上,有的人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知道真相如何!”
赵夫子细品她话中的意思,笑道:“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世界上,从来不需要真相,特别是女子,最需要学的是欺瞒自己。”
“赵夫子为何这样说?”
“因为,真相不可追,既然不被人知就有他的道理!况且,有时所闻所见也不是真相,眼睛和心是会欺骗自己的!特别是对一个人有偏见的时候!”
见盈姝愣着出神,又道,“所以,怎么甄别呢?”
“不要看一个人如何说,要看他如何做!”
盈姝辞别夫子,心下怅惘。
回到学堂,却见女郎们几人围作一堆正小声笑闹,见了她,立时没了声响,她走过又开始讲。盈姝直觉出事了!
“你们在说什么?”
那几个女郎噤了声,摇摇头。
“你们难道觉得,我不能从其他人嘴里听到?”
其中一人道,“昨日曹女郎跌倒,伤了脸!”
盈姝急道,“她人呢?”
还是那个女郎道,“府上来人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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