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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里，两位夫人上完香走了出来，低声交谈着。
“郡主倒也大度，给一个妾室举办如此盛大的葬礼，你瞧瞧达官贵人进进出出的，连宫里的娘娘们都派了婢女出来。”
“若非当年齐氏让出正室之位，郡主恐怕早已另嫁他人了，更何况，齐氏是产子血崩而亡，尚书府怎么也得给她这个体面才是。”
“说的倒也是，只是可怜了这大小姐，生来不会说话，从嫡女到庶女，才十三岁生母也去了，只留下一个刚出生的弟弟。”
两位夫人看了过去，灵堂前跪在垫子上的女孩，对着前来吊唁的客人还礼。
一身孝服勾勒出单薄的身影，发髻上簪着一朵白色的珠花。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上还挂着泪珠，那双小鹿一般的眼睛湿漉漉的，怯生生的不敢看面前的人。
“姑娘，大家都去前厅用饭了，您快喝些粥垫垫肚子吧。”忍冬看着灵堂的客人都走完了，连忙把粥端了出来。
夏言楚摇了摇头，比划着手语。
“我还不饿。”
“您从早上就没吃过东西，这样会饿坏身子的。”
夏言楚眉头微蹙，眸中带着些许的无奈，比划着手语：“你去房里再拿一件外衫，夜间有些凉了。”
忍冬连忙应下，跑了出去。
偌大的灵堂，就只剩下夏言楚一人，她跪在垫子上，理了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她重生在齐氏死的那天，匆匆忙忙跑到前厅，见到的却是已经被打的快要咽气的阿娘。
夏言楚看着桌子上的牌位，脑海中想起她临走前的模样，眼眶不禁的泛了红。
可纵使重来一次，也没能护住阿娘，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断了气。
一想到那十几大棍打在了阿娘的身上，心脏就被一股强力撕扯着。她蜷缩在垫子上，死死咬住手帕，泣不成声。
“姑娘，您身边还有小少爷，还有奴婢，您千万要保重身子啊。”忍冬将少女扶了起来，拿着绣帕擦去她的细汗和泪珠。
夏言楚喝了一口茶水，缓了过来，对着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明日便出殡了，出殡后，咱们就要前往青梧寺了。府中也有佛堂，也可守孝，不知郡主为何非得要您前往寺中。”
少女垂下眼眸，心中冷笑。
为什么？为的不就是阿娘留下的那些嫁妆。
上一世她前往青梧寺守孝，三月后回来，便发现阿娘留下的嫁妆尽数丢失。父亲和郡主只说是夜里贼人来袭，将这些东西偷了去。
只是，这偌大的尚书府，不去富丽堂皇的主院，不去珍宝无数的库房，偏偏要来这个常年未修缮的院子里偷窃，说出去，谁人会信？
“你回屋，将姨娘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收拾起来，明日一起带去青梧寺。”夏言楚拉了拉她的袖子，比划着手语。
“姨娘的屋里还有许多的大物件，也要一同带去吗？”
她想了想，接着比划：“将金银软细，地契商铺带上便可。”
“是，那奴婢现在就去收拾。”
夏言楚点了点头，看着她走了出去，陷入了沉思。
阿娘已走，她的日子还要过下去。若不亲手将仇人杀了，那她重生又有什么意义。
可她是被养在府里的姑娘，身旁除了忍冬便再无他人，手上也只有阿娘留下的银两，想要复仇寸步难行。
夏言楚看着窗外落下的晚霞，千思万绪涌上了心头。
第二日，出殡的队伍浩浩荡荡，无数人前来送行。
夏言楚抱着牌位走在最前头，面上还挂着泪珠。
跟在身后的夏锦初翻了一个白眼，忍不住的和旁边的丫鬟抱怨：“不过是一个妾室，居然要我这个嫡女为她披麻戴孝，阿娘也是老糊涂了。”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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