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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聿一愣,闻言转头望去,只见一位女子穿着青色霓裳,颇为华丽,见那女子向他而来,赵聿起身拱手。
说道:“在下行至此处,天色稍晚,没了去处,于是只好在这湖边将就一晚。”
女子妩媚,双眉之间,一抹朱砂痣尤为显眼,赵聿看着眼前的女子,总感觉有一股怪异。
“咯咯……,漫漫长夜,公子耐得住寂寞?”
女子笑声如银铃,玉足轻点,脚步飘渺,只是所过之处,竟不见有脚印留下。
赵聿见此,微微一笑,没有答话,只是转身从一旁的湖边找了块大石头,放在那处火堆旁。
“姑娘请坐。”
说着,赵聿继续坐下,拿着木棍,翻烤着那尾鲤鱼。
霓裳女子见赵聿如此淡定,心中不免也有些诧异,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加妩媚,上前坐在刚刚赵聿搬的那块大石头上。
火光映照在女子那皓白的脸上,明晦之间,女子细长的眼眸撇了一眼火中翻烤的鲤鱼。
“你就不好奇我是谁?”
这时,正在专心烤鱼的赵聿抬头,看着旁边的女子,笑道:“在下傍晚之时,曾在这镇子上转了一圈,见此小镇并不富足,姑娘身穿霓裳颇为华丽,想必不是小镇之人,既然你我同为天涯沦落,明日一别,也许再也不见,何需道清?”
女子一愣,随即轻掩红唇,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看来公子也是洒脱之辈。”
“只是不知,这副打扮,是要去哪儿?”
赵聿翻烤着鲤鱼,说道:“在下去往南方一趟。”
“南方?这儿不已经是南方了吗?”
“还要往南一点。”
说着,赵聿见鲤鱼酥脆,已然烤好,便将木棍伸到女子身前。
“姑娘吃不吃?”
女子摇了摇头,说道。
“鲤鱼土腥味太重,吃不习惯。”
听闻,赵聿只是笑了笑,将那鲤鱼凑到鼻下闻了闻。
“传闻有诗赋曰:阙之所成兮,得应龙之伟力,说的便是这鲤鱼了,可见这鲤鱼有潜龙之姿,怎会有土腥之味。”
女子闻言笑道:“这区区小鲤怎会有潜龙之姿,莫不是世间文人说笑罢了,自古文人墨客附庸风雅,连鲤鱼跃水也说的如此气壮,当真可笑。”
赵聿也是笑了笑,没有答话,只将把鱼伸到嘴边,张嘴便要咬。
“公子当真要吃这鱼?”
女子声音清冷,不像之前那般娇媚。
赵聿一愣,抬头见女子神情肃穆,有些疑惑,问道:“这鱼有什么问题么?”
说着,他低头将手中的鱼仔细翻看,并没有瞅出什么问题。
女子见此,摇了摇头。
“无妨,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赵聿听闻,也不再多想,张口便咬了一块鱼肉,虽说无盐无料,但入口却格外鲜美,他还从未吃过比如好吃的鱼肉。
女子见状,轻叹一声,缓缓说道:“既然如此,公子日后且要留意。”
说罢,女子起身,细长的眼眸深深的瞥了一眼赵聿,便脚悬于地三寸,一步一步的向着砚湖深处走去。
赵聿见此等手段,也是一愣,心中有些惊异,暗道这女子究竟是何身份,随后,他又想到傍晚那汉子说,这湖中有上古灵兽,莫非……
想到此处,赵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头一次觉得,今晚的湖风有些凉了。
次日破晓。
阳光还未洒在大地之上,清晨的湖风是有些寒冷。
赵聿早早的收拾行李,便要继续向南出发了,昨夜的篝火已然熄灭,只剩一堆灰白的灰烬。
赵聿将长剑和包袱重新挎上,随后拿起一根小棍在火堆里刨了刨,见到灰烬里没有火星,便放心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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