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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咳了一声，然后冲连娇厉声说道，“还杵着床边干嘛？赶紧拿些茶水给你曲嫂子他们。”
连娇点头，径直走出屋子，显然平时被自己妈指使多了。
曲媃赶忙说，“不用了，我们坐会儿就走。”
“来了就是客嘛，喝点水再走，家里现在也没啥好东西招待你们。”老太太坚持。
曲媃只好客气地说声谢谢。
“对了，你们今天来是为了……”老太太问。
她也知道自己儿子压力大，最近还借了不少钱，所以看到曲媃他们不由得往催债那边想。
卫明望有些紧张地看向曲媃，他担心曲媃在家时说京京舞蹈班学费的事情就交给她，指的是她亲自来连富家催债。
但连富目前明显拿不出钱。
虽然连富没说，但从刚刚老太太起身的动作看得出，她下半身应该是瘫痪的。
从屋里浓重的药味也能推测，老太太平时没少闹病，连富又要养家又要买药，日子估计一直都过得紧巴巴的。
生病住院这件事，估计彻底打破他收支平衡的情况，所以才开始借钱度日。
卫明望想抢先说“没事”。
却听到曲媃柔声开口了，“大娘，我听明望说连富的老丈人病了，想着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所以就让明望带我来这看看。”
卫明望一怔，看着曲媃。
老太太松了口气，“那真是谢谢你们了，没多大点事，就是老毛病了。”
“您别客气，”曲媃道，“对了，我能问问你们家，除了连富在工作，还有人在上班吗？”
老太太脸色又沉了少许，这还是打算催债啊。
“没有，就连富一个人在养家。”
曲媃点头，“连富娘，我接下来的话，您听了别生气。”
卫明望拉住曲媃的手。
曲媃推开，朝他露出个笑容，要他放心。
老太太原本心里也有些准备，他们毕竟欠着债，别人愿意宽限是情谊，不宽限也是无可厚非，就说，“你说吧。”
曲媃道，“前些日子，连富问我们家借了些钱。我这次来一是想说，这笔钱你们还是得还的，毕竟大家都不容易，我们家也有两个孩子要养。”
“二呢，我也真是来帮忙的。我知道国营饭店现在缺个服务员，所以想着能不能把连富的媳妇或者姐姐介绍进去。两个人养家总比一个人强，您说是吧？”
听完她的话，卫明望彻底放了心，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能再用老眼光看待曲媃，她真的变了很多。
但连家老太太和一边的连富却对曲媃后面的话只字不信。
国营饭店的工作可不是说能介绍就能介绍的，曲媃一个女人家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恐怕只是为了让他们赶紧还钱才这么说的。
老太太只好客气地说，“那还真是谢谢。”
心里却一筹莫展。
从连家出来，曲媃与卫明望并肩走在楼道中。
“我刚刚没让你难堪吧？”曲媃忽然问。
卫明望想起自己拉住她的场景，真论起来，似乎他才是令人难堪了那个。
明明在家的时候曲媃已经表示过不会逼着连富还钱，而他也完全有机会，在带曲媃来连富家之前就问清楚她的打算，可他既没有完全信任曲媃，也没有问一句。
“你的表现很好，刚刚是我不对。”卫明望脸上带着点愧色。
听到他主动道歉，曲媃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淡淡说了句，“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