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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丰元商会前往南洋首航的大船在余杭水门正式启航。
远洋的大轮要比漕运的货船大了三倍有余。
此时,甲板上站满了即将远行的水手,正兴高采烈地与围观的人群欢呼告别。
运河两岸摆放着不计其数的烟花爆竹,几乎每隔三丈就有一名手持火折子的小厮在伫候点火吉时的到来。
热闹的气氛比之过年,远甚之。
然而,大轮的底舱里,气氛却是异常的阴冷恐怖。
昏暗的灯火里,江淮漕司叶舟颈上、手上、脚上绕满了粗大的铁链,一张老脸被打得鼻青目肿,惨不忍睹。
双手捏紧了拳头,他恶狠狠地瞪着坐在太师椅里的男人,没完没了地怒骂。
“赵云骁,你吃狮子心,豹子胆了,竟敢对朝廷命官动用私刑。”
“你若不放了我,摄政王定与你没完。”
“...”
赵云骁站起身,举步走到江淮漕司面前,冷漠的目光在其脸上打了个转,“我大颂就是因为有了你们这帮蠹虫,才永无宁日。”
江淮漕司双眉直竖,厉声道:“赵云骁,你骂谁蠹虫。”
“你,江淮漕司,利用漕运搜刮民脂民膏;他,摄政王,利用战事独揽大权。我大颂有此蠹虫,何以有安宁之日,又何以抗衡世界?”
凤眸中蓄起风暴一样的怒意,赵云骁越说声音越冷。
听他说得愤激,江淮漕司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颤声问道:“赵云骁,你想做什么?”
赵云骁冷冷一笑,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短铳,电光石火之间,就抵在了江淮漕司的心口。
只一瞥眼,江淮漕司登时吓得魂飞天外,急叫道:“你哪里来的短铳?”
目下颂辽战场上使用的都是自大不列颠偷运回来的长铳,与辽人所用的罗刹长铳火力几乎不相上下。
但长铳又大又重,十分影响作战的灵活性。
因而摄政王这些年一直在命人秘密研制更为精良便携的短铳。
无奈,多年过去,火器营始终无法造出趁手的短铳。
冷眸锁定叶舟惶恐不安的面庞,赵云骁突然举起短铳抵住他下颌骨,眉眼染上狠厉。
“短铳是我自己造的,漕司大人既有胆动我的女人,就也替我试试这把短铳好不好使。”
“你!竟会造短铳?”江淮漕司震惊,脑袋不受控制地嗡嗡作响,“赵云骁,你是想造反!”
赵云骁加重手上力道,铳口抵得叶舟龇牙咧嘴,冷笑道:“造反?我取天下是名正言顺。”
被利刃般的目光逼视着,江淮漕司惊得心胆俱裂,声音颤抖地问:“赵云骁,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云骁不再回答,将铳口缓缓下移,感受到对方连续的颤栗,嘴角边的淡笑变得嘲弄十足。
等铳口重新对准江淮漕司的心口,赵云骁眼里登时冒出狼一样的狠光。
“漕司大人,如有来世,一定记住,诛心就是要把枪打在心口。”
话落,船舱外忽然传来震天响的鞭炮声,噼噼啪啪,完全掩盖了江淮漕司歇斯底里的怒骂声。
赵云骁食指扣动扳机,深邃的凤眸冰冷无温。
“嘭!”
枪声消失在鞭炮声中,江淮漕司双眼翻白,头向右一偏,立时气绝而亡。
封恒面无表情地递上一方白帕,赵云骁接在手中,不紧不慢地擦拭冒烟的短铳。
“吩咐船老大,过了台湾,将尸体扔下海。”
声音转瞬恢复清朗,丝毫没有杀伐的锋芒与重量。
“是,主子。”封恒肃然领命。
*
江淮漕司叶氏一门消失得极其干净彻底,就像从没来过临安府一样。
知府秦守礼大概猜到了一些关窍,此后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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