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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去真的就没有再回来。
直到第二日，早朝的时辰快到了，几乎一夜未眠的苏瑶才听到殿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撩起帐子望去，就见窗棂上映着陛下那昂藏的人影，约莫站了一炷香时间，才离开。
唔，得想个法子和陛下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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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骁下了朝，回到垂拱殿，就见许勇伫立在廊下等候召见，当即屏退了众人。
“启禀陛下，卑职已将苏小姐的母亲调查清楚。”许勇拱手回禀。..
赵云骁凭窗而站，眼里看不出情绪，“仔细道来。”
许勇娓娓道出这几日的调查结果：“苏夫人十七年前随军去辽国，彼时与其父交战的正是如今的辽王。在一次交战中，苏夫人被辽王掳回了营帐。”
听到此处，赵云骁脸色微变。
一个女子被一群未开化的外邦蛮子掳去军营，会遭受怎样非人的对待，可想而知。
更何况以苏瑶之姿，也可想象得出她的生母定也是国色天香的美人。
许勇续道：“苏夫人被一囚就是半年。而后文将军大破辽军，斩杀辽王亲弟，才将女儿救出。”
“班师回朝之际，苏夫人又被辽王追击，不慎坠入冰湖。辽王见状，分寸大乱，不顾凶险，当即跳湖救人。”
“两人上了岸，文彪将军挥刀挟持辽王，苏夫人才得以安全回到大颂。”
赵云骁眸光一凛，心里已笃定，苏瑶便是辽王的女儿。她的寒病正是文氏在冰湖中冻伤而落下的。
颂辽交界处是额尔齐斯湖，湖中冰水一路向北，注入的是极寒之地，无怪乎能缠绵至今，伤及苏瑶的宫体。
见皇帝凝立不动，许勇继续说道：“回到汴京，恰是春闱放榜。苏旭大人高中探花，被文将军相中，作了乘龙快婿。后来被贬姑苏城，他只当苏小姐是早产，并未对她的身世产生过怀疑。”
赵云骁淡淡地道：“朕知道了。”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苏瑶既是辽王的女儿，或许有比不得已而为之的伐辽更快更好的法子救她性命。
沉默许久，许勇正欲告退，却听皇帝道：“去将之扬和文承熙叫来。”
许勇拱手领命，心下猜测皇帝是有了两手的准备。
半个时辰后，文承熙与陆之扬一脸迷惘地跟在许勇身后，踏入垂拱殿。
见无其他人在场，陆之扬抖起两袖，苦着脸道：“表哥，我都两袖清风了，你还要什么？”
赵云骁面色凝重如山，不接陆之扬的话头，对文承熙道：“你与之扬、许勇三人以茶商的身份，即刻入辽，无论用何种办法，都要见到辽王，试探试探他对你姑母的态度。还有查清有关红莲丸的一切。”
文承熙武艺高强，性子素来稳重，此刻听到皇帝的话，着实震惊了一下。
潜心一思，便已猜到七七八八，没有一句废话，拱手道：“微臣遵旨。”
陆之扬虽平日里吊儿郎当，但遇大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听到表哥提及红莲丸，猜想此事必定与他心头上的小病雀有关，随即收敛玩笑的态度，应道：“陛下有令，微臣定当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