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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道:“回禀老太太,府外的巷子里死了一男一女,都赤条条的,被折断了双臂,剜去了双目。”
只一句话便道尽了惨烈的死相,好几位深居简出的贵夫人和小姐都吓得失声尖叫。
苏瑶亦吓得小脸煞白。
然而一位穿着荼白衫裙的小姐更甚,突然全身颤抖,昏晕了过去,身子慢慢软垂而落。
护院眼明手快地将人接在怀里,大步流星地去寻大夫。
眼见众人注意力被转移,乱成一团,柳砚舟压在心口的巨石落下,不禁暗暗吁了几口气。
宋博渊又命人去报京兆府,苏茉见他忙前忙后,忍不住向他投去钦慕的眼神。
宋博渊对她温文一笑,那坚定的眼神似在说:有我在,别怕。
余氏将两人的浓情蜜意看在眼里,满心宽慰地看着气宇轩昂的准孙婿,温声道:“好孩子,辛苦你了。外头的事情自是与咱们府里无关,大家都快回前院去开席吧。”
众人闻言,立即点头附和,只盼快点离开是非之所。
余氏抓住苏瑶的手,冷冷瞥了眼柳砚舟,转身离去之际,失望之情,见于颜色。
没行出几步,苏瑶就见花厅外那个小厮领着仆役慢跑了过来,笑嘻嘻地双手捧上苏芳色香囊。
“二小姐,你的香囊找到了,快请收好。”
江氏斜楞一眼香囊,惊惧甫减,怒气又生,不禁出言尖刻,“眼屎大的夜明珠,也值得这些人给你折腾?”
苏瑶俏脸胀红,在众人似笑非笑的目光里,接下香囊,系回腰间丝绦。
余氏慈眸微敛,江氏的小心思向来逃不过她的双眼,但苏茉与苏瑶都是自己的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个都不能出错。
轻轻拍了拍苏瑶的纤臂,她一语双关地道:“日后,自个儿的东西可要看紧了。”
扰了祖母的生辰,苏瑶内心分外自责,低眉顺眼地道:“是,祖母和伯母的话,瑶儿定会谨记在心。”
老太太处事温俭,治家有方,何曾语出讥诮。王氏脸上顿感一阵火辣,犹如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趁老太太和江氏走在前头,她不着痕迹地靠近苏瑶,低声道:“瑶儿,砚舟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你千万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脸上虽带着笑容,但笑声和话声却甚为干涩。
余氏年近古稀,耳力却甚佳,听到王氏的声音,脚下步子一滞,冷冷回眸道:“柳夫人,既然贵府公子已有了心仪的姑娘,依老身看,文氏与你的口头之约就不作数了吧。”
说罢,也不等王氏接话,对苏瑶招了招手,示意她走到前头来,一点也不给王氏继续洗脑的机会。
钱氏听得一张铁青的脸更青了,扫向王氏的眼风里像带了刀子。
若不是柳家这根搅屎棍,以她女儿的姿色,只消待天子孝期一过,就能送上龙榻,服侍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
王氏两边都碰了一鼻子灰,手足无措地跟在众人身后,恨不得抠个地洞,当场钻进去。
待众人离去,水榭回归寂静。钱氏才黑着脸命丫鬟去给罗芷珊取衣裳。而后倨傲地走到柳砚舟身前,凝目看了一会儿,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一巴掌。
“你算什么东西,滚。”
柳家虽亦属北派一党,但丝毫不影响钱氏将其视作草芥。
柳砚舟心里不服气,但给她适才那眼神一扫,心胆已寒,顾不上望一眼罗芷珊,落荒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