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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跟着他们举杯,一饮而尽。今天这酒,她一点也不觉得辛辣,只觉得满嘴的苦味。她注意到了,这么长时间,陈子意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午饭过后,云梦和安安在一起说着体己话,云卓去了外面,而陈子意和康南则在一旁小声说着什么?
“大哥……”
康南拍着他的肩膀:“放心。”
“拜托你了。”陈子意郑重的鞠了一躬。
康南一把扶起他:“你呀!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陈子意紧抿双唇,点了点头。
下午未时,安安在陈子意的房里,看着他把东西收拾停当,交给了淡雾,新雨被留下护卫她。
“那我走了。”
陈子意缓缓说出这句话,认真的观察着安安的表情,只见她睫毛轻颤,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里渐渐起了水雾,却还是勉强弯起嘴角,对着他笑。
“一路顺风。”
陈子意暗叹口气,虽早知道她早已心意已决,却还是想着做最后的努力,但又不愿让她为难,于是故作随意的问道:“真不跟我走?”
安安轻轻摇头,走上前去为他整理微皱的衣襟。
“我兄长的病,还需要施针,我总不能弃他不顾。”
陈子意看着她整理完毕,在她收手的瞬间,握住了她的纤手,微微用力,然后另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的玉佩,上面刻有双龙盘旋争日的图案,中间那太阳突出少许,红艳夺目,仔细一看,这块古玉本身便是红色,剔透晶莹,很是漂亮。“这块玉是陈氏的传家之物,你若有事,拿着它去陈氏的任意一个铺子,他们都会倾力相帮。”
安安推他的手:“我又不出门,用不到的。”
“收下,让我安点心。”
安安眼眶微红,接过玉佩,然后和他四目相对,看着他紧皱的眉头,隐忍不舍的眼眸,自己心里也更加的伤感,但又不愿这短暂的分别,惹得两人都这样苦戚戚的。
于是美目一转,抽出手扶住他的手臂,歪着身子往外瞧了瞧,见此刻门外并无他人,正是干坏事的最佳契机,便故意愁眉苦脸的瞅着他,似娇似嗔道:“师兄抱抱。”
陈子意勾起唇角,一把揽她入怀。
安安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的伤感更甚。
“你这次出去,需要多久?”
“快则半月,慢则三旬。可能还没下雪我便回来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一副好像永远都见不到我似的表情?”
陈子意轻笑一声,紧跟着又叹了口气:“可能是下山后我们一直没有分离过,现在突然要分开,有点无法适应。”
安安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你要早点回来接我。”
“好。”陈子意侧头亲吻着她的发丝,拥着她的手臂也更加用力。
入夜,雅雪服侍安安睡下后,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外面微弱的烛光,透过没遮严实的帐幔,映到了床上。安安一头秀发铺散在床上,睁着呆滞的大眼睛,无神的望着昏暗的床顶。
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哪儿了?
其实自从他第一次下山,半年不回一次也是常有的事,那时她还小,虽然每次都有想念,但是小孩子的玩性更大,时间长了也便忘了。直到他那次受伤回去,她觉得终于有人陪她玩,便硬是借口她要多学点医术为由,赖在他房间里不走。师父性子好,对她又向来宽容,从不会多说什么。陈子意受伤在身,动不了武,而瞪骂对她作用不大,最后抗议无效,只能被迫接受。至于其余的师兄师姐们,自己的功课要学,平时也就来看看,便走了。
所以陈子意养伤三月,被迫和她玩了三个月的病人和大夫的戏码。当然因为他的伤势太过严重,师父禁止她私自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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