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些懵。
“身在其位,便尽其责。”苏子卿脸色一肃,正言道:“此乃应为之举,何错之有?”
“你之本心乃尽职尽责,你之所行亦顺心从意。”她目光变得有些凌厉,又重复了一遍:“何错之有!”
缓缓站起身,苏子卿踱步到窗边,伸出一双素手按住窗棂,长长吸了口气。
“赤子无价!”她转过身,双目直视刘钧:“天下纷乱在即,世事蜩螗如此,秉心行事,上无愧悠悠苍天,下无愧拳拳本心!”
“若说有错……”她讥讽一笑:“错在这浑浑噩噩、蝇营狗苟的浊世!”
刘钧只觉醍醐灌顶,胸中的憋屈一扫而空。
“君子有伟力,当涤荡玄黄!”苏子卿走回竹几旁,缓缓坐下:“若无,便抱残守缺,不立危墙之下,然秉持初心,矢志不移,此为赤子者也。”
“伟力?何为伟力?”
“呵呵呵。”苏子卿又捂嘴窃笑,过了半晌,才说道:“龙出浅滩,叱咤九天,是为伟;干戈乱世,席卷万里,是为力!”
刘钧皱了皱眉头,心下若有所思。
“罢了罢了。”苏子卿晃了晃手腕,笑道:“我不过一介女流,胡言乱语罢了,又哪能知道这些个,呵呵。”
“苏姨。”刘钧朝面前之人恭恭敬敬作了一揖:“光武懂了,多谢教诲!”
“你懂了?我且不懂呢!”苏子卿白了他一眼,笑道:“你啊,也莫急,你今儿这事儿啊,不上秤,也没二两重,兴许还能大事化小。”
刘钧有些不敢置信,愣愣道:“大事化小?如何大事化小?”
“这一出啊,不过就是禁军、内阁两拨人在闲扯蛋呢,也不是啥攸关紧要的大谋划。”
“哦?怎么说?”
苏子卿撇了撇嘴,有些不屑道:“本朝得国不正,从来都是借力打力,以稳圣祚。”
“靠禁军压制藩镇,借内阁掣肘禁军,而后嘛……”她看了刘钧一眼,淡淡道:“又靠司礼监调和两家,不至一方做大,七十多年来,慨莫能外。”
刘钧默默点了点头。
“没成想啊,前些年宁镇失心疯,被禁军荡平之后,这朝中的格局啊,便有些不一样了。”
“有何不一样了?”
“禁军吃了大头,做大了嘛。”苏子卿微微勾起嘴角,笑道:“内阁于是搞出个‘撤镇设州",想要从禁军口中夺食,两家自然就愈发水火不容了。”
刘钧眼中一闪,恍然道:“司礼监也不希望禁军做大,故而,站到了内阁这边儿!”
“卧榻之畔,岂可不宁?”苏子卿点了点头:“说到底,宫里炼丹修醮的那位啊,忌惮了呗。”
“原来如此。”刘钧轻叹了一口气,苦笑道:“难怪对我有个司礼监听差的兄长,军中如此忌讳!”
“去岁清明开始,两边就没消停过。”苏子卿给刘钧续上茶,缓缓道:“今儿我弄掉你一个知县,明儿你扳倒我一个营督,和小孩儿过家家一般,好生无趣!”
“你这次这事儿也是如此。”她顿了顿,又道:“于你和很多人而言,这是大祸、大功,可于内阁和禁军而言,不过又是一回攻守,实属稀松平常。”
刘钧听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脸色阴沉下去,再次垂头不言。
苏子卿也不说话,只是斜靠着扶手,微闭双目,脸上似笑非笑。
“砰!”
过了好一会儿,刘钧突然一掌击于竹几之上,震得茶壶、茶盏猛颤。
苏子卿依旧老神在在,恍若未闻。
“这些人斗便斗吧。”刘钧猛然抬起头,厉声道:“如此弄权攻讦,罔顾天理、法度,实是其行可诛!”
苏子卿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