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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走近,沉声道:“他便是犯了条例,依律羁押便是,何故当众羞辱?”
刘钧垂下头,腮帮子咬得僵硬。
“霍家执掌神武军多年,向来眼高于顶。”吴昊压低了声音,缓缓道:“虽是远房旁枝,但被当众责打,这脸面上本就挂不住,更何况……”
他瞥了刘钧一眼:“更何况,你身份不同,和……和司礼监牵扯颇多……”
“刘仞是刘仞,我是我!”刘钧猛然昂起头,双目微红:“卑职,和司礼监毫无瓜葛!”
“唉……”吴昊长叹一声,面现悲怆之色:“你们皆刘兄骨血,毕竟血脉至亲。”
他缓缓转过身,幽幽道:“当年,刘家罪及满门,你哥不过垂髫之年,他……他也是不得已啊……”
说罢,他缓步走回堂上坐下,长久沉默不语。
刘钧将另一条腿也落跪于地,双掌扶地,朝堂上之人重重叩首。
“吴叔叔!”他抬起头,眼角微润,缓缓道:“光武本罪臣遗腹,蒙您照佛,方能在时,进了神武军!这些年来,您更是多有提携……光武感念莫名!”
“你父生前,与我相交莫逆……”吴昊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唉,往事不提了。”
“光武跟随您多年,耳濡目染之下,深晓您最重军纪森严、令行禁止!”
刘钧胸口起伏,抱拳道:“那霍淼触犯多条军纪,更是犯下私卖军械的大罪!”
“我万万没想到,不过是霍家一远房旁枝,竟能……”他顿了顿,接着道:“竟能如此超然法外,为帅如此,神武军上下何堪!”
吴昊静静听着,闭目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刘钧。
“霍家三代,执掌神武军二十万虎贲,又岂是如此不堪?”
他冷冷看着刘钧,淡淡道:“那霍淼不过一介小小旁枝,又犯了监守自盗之罪,你便是执法过甚,伤了些霍家颜面,他们也未必和你计较!”
刘钧闻言一愣:“那……那您为何要羁押二周?”
“哼!”吴昊冷哼一声,缓缓道:“坏就怀在你的身份!更坏在……”
他指着刘钧,摇了摇头,一脸痛心疾首:“你授人以柄啊!蠢蛋!蠢蛋!”
“授人以柄?”刘钧大惑不解:“这……这是如何说?”
吴昊深吸了一口气,幽幽道:“你所谓天波仓监守自盗,消息从何而来?”
“禀大人。”刘钧肃容抱拳:“麟煌府南城衙提刑司的消息,他们杜捕头和我一同在天波镇……”
吴昊一摆手,打断了他:“南城提刑司归誰统辖?”
“自然……自然是麟煌府衙和……刑部。”
“麟煌府、刑部又听誰的?”
“内……内阁!”刘钧隐隐摸到了什么,心中一紧!
“哼哼。”吴昊狠狠瞪了一眼,缓缓道:“听说,你将一份案卷和三名案犯交给了南城提刑司,那案卷之上,你签了字、画了押,还加盖了督训营执令的印信!”
刘钧哑口无言,呆若木鸡。
吴昊厉声怒喝:“是也不是?!”
“是……是……”刘钧感觉喉咙有些干涩,讪讪道:“那……杜捕头说……可事后向他们调阅……”
“啪!”
吴昊将茶盏摔得粉碎,气得满脸通红:“蠢蛋!”
“吃里爬外,勾连外贼,乃军中大忌!”他指着刘钧的额头,压低了声音:“而你自个儿又是……你啊你,唉!”
“可……那霍淼确实监守自盗!”
“证据何在?!”
“人赃并获!几个天机道的贼人都押回来了,有口供……”
“那些贼人现在何处?”
“已移交本营羁押处……”
“呵呵。”吴昊冷笑道:“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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