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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在家么。
【喵喵】：
【g】：送你个东西。
【喵喵】：……送我一个弹扒拉壳？
【喵喵】：
【g】:送你定情信物。
【喵喵】：……哦。
【喵喵】：你开心就好。
【喵喵】：
少年的眉梢微微扬着，神态轻松，电梯缓缓上升，他靠着电梯壁，单手抄着裤兜，右手把玩着两枚猪猪挂坠。
他肯定小猪崽现在完全没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估计还会在屏幕前毫不在意地撇撇嘴。
第一次主动追女生，他尚未想好该如何向淼淼表达自己的心意。
写一封情书递给她，隐晦地暗示，亦或者把粉猪塞在她的手心，霸道地告诉她，我喜欢你，洛淼淼，希望你也喜欢我。
她不同意也没关系，淼淼脸皮薄胆子小，顾郁天天待在她身边，缠着她，没事就吓唬吓唬她，让她不敢去喜欢别人。
至少不能当着他的面接受异性给的奶茶。
顾郁能想象到淼淼的又恼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转进走道，幽暗的光从尽头的小窗中筛进来，入眼左右两排砖红色门。
这边的屋子不隔音，轻易听见婴幼儿的啼哭声，以及小狗的狂吠。
顾郁拧着把手，房门没锁，他的动作顿了顿，悄然开了条门缝。
从门缝晃进去的视线，瞥见母亲呆坐在沙发的背影。
他放下书包，唤了声：“妈。“
卫菱面色发白，她勉强笑了笑，“阿郁……我今天去一中了……然后遇见……”
顾郁抿唇，语调阴沉，“他们来找你了？”
“没……我遇见年少时的玩伴，她知道我的事情……”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知道，尚且在顾郁的控制范围内，板着脸敲打一番，他们便一个字都不敢透露了。
顾郁给母亲接了杯温水，卫菱捂了会儿，将水搁在茶几，依然心神不安。
顾郁坐在母亲对面，他素来镇定，可以解决许多卫菱解决不了的问题。
“那个玩伴，是谁？”
“……蒋青，你得叫她蒋阿姨，我们认识那会儿还没你呢，你们学生应该知道她的丈夫，起初她的丈夫还只是一中的老师，现在已经成为附中的校长了。”
卫菱又觉得世事无常，忍不住感慨几句，没注意到顾郁遽变的脸色。
漆黑的眸子闪过暗芒，身体紧绷，攥着挂坠的手不自觉用力，硌得手心发麻，手背青筋鼓起。
他脑子思绪万千，艰涩地问：“蒋阿姨……是不是有个女儿……”
“不清楚……我们许久没联系了，”卫菱想了想，“我在一中附近遇见他们夫妻俩，估计也是去开家长会的吧……”
后面卫菱说了什么，顾郁全都化作耳旁风，他凝然不动，放空的眼盯着茶几上的几本货代资料。
母亲正在学习的新内容。
顾郁很难表述他此刻的心情，强烈的自尊心让他初次萌生的感情极快地湮灭在摇篮中，让他想要勇敢的心再次退却。
像是绚烂的泡沫，一旦接触阳光，便无声地破碎了。
尽管会给母亲带来恐慌，但她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妈，蒋阿姨一家人……他们住在旁边那栋楼。”
卫菱的脸色灰败，几乎一瞬间回到被千夫所指的那段日子。
或许她一开始决定回到所谓的故乡，就是错误的选择。
她哽咽，“阿郁……要不，我们搬家吧……”
“等等吧，”顾郁摩挲着挂坠，喃喃道，“再等等。”
*
淼淼打了三个喷嚏后，缩在公园长凳，从口袋里伸出一只手，颤颤巍巍发消息催促顾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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