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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顾郁……”
“小周长得不比洛淼淼差吧……”
但她们很快就噤声了。
淼淼旁若无人地扭开水龙头，挤了泵洗手液，细致地洗手。
她抬头对着镜子拨了拨刘海，自言自语道：“天气降温，某些人脸皮厚点才不怕冻。”
气氛变得诡异。
周子芸翻了个白眼，“不就当了半学期同桌，不知道的还以为顾郁欠你的呢，别人跟他多说两句话都不行。”
淼淼呵呵，“泼脏水你最会了，你有本事真叫他跟你当同桌啊，搁这儿吹什么牛。”
话虽如此，但淼淼***室后，还是感到一丝丝不安。
她瞥了眼顾郁，不相信顾郁会因为一点小事换座位，自己又拉不下脸问他。
顾郁懒散地靠着椅子，长腿舒展，手里拿着本理综题库，他基本只是大概浏览一遍，偶尔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些步骤。
淼淼瞄见他的右手手背的划伤，不长但是伤得深，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显眼。
她犹豫会儿，忍不住随口问了句：“你怎么不用创口贴啊？”
顾郁的喉结滑了滑，语气如常，“用不着，伤口开始结痂了。”
”……哦。”
一时无话。
晚课是班主任的课，课后，顾郁起身离开教室。
淼淼随即从桌洞抽了几张卫生纸揣在兜里，出门顺着顾郁的方向走。
班主任的办公室就在这个楼层，淼淼在走廊上望着，很容易看见顾郁和班主任前后脚进了办公室。
她等在楼梯对面的口子，趴在栏杆远眺。
上次她执意要换同桌，叫李濂去楼梯间商量，这里正是顾郁等他们时站过的位置。
现在变成顾郁想换同桌了。
从这里环视学校，月亮没有更圆，操场也没有更宽。
一切都一成不变，只是带着凉意的过堂风，能夺走人更多的温度。
淼淼搭着护栏，伸出手，手掌面向风来的方向。
忽大忽小的晚风拂过指缝，像触摸着一缕缕缥缈的细纱。
顾郁从办公室出来，声控光蓦然亮起，淼淼揣着手，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其它原因，她的鼻尖微微发红。
她眨了眨眼睛，蓬松发丝下的小脸微绷着，轻声问：“你去办公室干嘛呀。”
顾郁的目光缓缓落在她的脸上，直直地盯着她，散漫又具有侵略性，似乎看透了什么。
他的嗓音压抑，磁性中带着点哑，情绪不明。
“为什么过问我的私人事情？”
淼淼噎了一下，脸庞泛着粉，眼睫翕动，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冒犯。
顾郁耐心等，垂眸凝视她，她的两只手不自觉拢在一起，右手捏着左手食指的指关节。
这是代表淼淼内心不安的小动作。
淼淼想了想，她的神色颇有些认真，“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
短促的嗤笑散在空中，淼淼的心倏然一顿，少年眉眼幽深，语调冷淡。
“谁想和你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