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庖牺氏的人是可以进入祭场的？”
莫尚丽点头道：“自然是的，这场祭礼规模这么大，庖牺氏一定是王朝派来祭援的。”
阿九若有所思，她对莫尚丽道：“你那边呢？除了刚才那些男人，你还有没有认识什么人，是可以帮助到我们的？”
莫尚丽想了想道：“刚才我们去到隅阳山时，我在人群中看到好些我认识的其他氏族的少巫觋。但她们都是很小的氏族，而且也不一定会帮我们……”说完，她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阿九：“你和他们关系怎么样？”
莫尚丽道：“还不错的，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
莫尚丽突然说不下去了。
阿九看到莫尚丽此刻的脸上又覆上了重重阴霾。
她不说阿九也知道，在她经历了之前种种被亲人、朋友、恋人背叛中伤的事情之后，她对‘朋友"这种脆弱的关系已经埋下怀疑和恐慌的种子，这些种子无声无息的发芽，在她心上扎根进心房的最深处，汲取着她身体的养分，慢慢长成一颗巨大的树，她的心就永远的活在这棵树的阴影之下，直到她被汲取殆尽。
阿九叹了口气，第一次喊了她的名字：“莫尚丽，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真正的朋友。所谓的‘朋友"都不过是利益交易的装饰外衣罢了。他们愿意和你交朋友，要不就是因为你的人好相处，她们觉得舒心，图自己快乐；要不就是因为你能为他们带来利益，她们能从中捞到好处；要不就是你这个人的地位或者成就，能满足他们的骄傲与虚荣……和一个人成为朋友的理由有千千万万种。但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些目的根源都是因为她们需要你，你对她们有用，能满足她们的需求。这是世上人际交往最基本的原理，只要你接受了这一点，就不会再被这种虚无缥缈的关系束缚，被这种关系伤害。”
莫尚丽虽然看上去像是听进去了，但阿九知道要她理解并参悟还需要很长时间。
只听莫尚丽感叹道：“没想到恩人年纪这么小，一直在山野中生活不曾与尘世之人有交集，却竟然对人间世事参悟得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