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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的雅致让人忍不住要拿起品着。
宓双双首先举起琉璃盏,对众人道:“今日感谢各位入席,有幸款待于各位是宓女之幸也,望友客们今日食尽欢畅、怀乐而归。”
众人举起手中的琉璃盏,将醴液一饮而尽。
酒香醇厚又酸甜可口,两个矛盾的味感此刻在口舌中回荡相融,而醴液中的一丝荷莲清香让人惊艳,使饮醴之人一杯刚下又想立刻再品一杯。
道:“这醴液……怎与少康哥的所酿的山梨酒味道一样!但酒中多出了一道荷花的清香之味,清润解夏,甚是妙哉!”
宓双双莞尔:“这正是少康……客卿所造酿的山梨酒酿。山梨酸甘微温、健脾和胃,正是消夏佳选。这其中的荷香是我命人采摘带茎的大荷叶,用针簪在荷叶和茎的地方戳一个小口,将大荷叶的叶缘收束,制成一个荷叶酒囊。往荷叶酒囊中注入山梨酒后,将上方叶缘扎紧,山梨酒从荷叶茎口沥出,便沾染了荷叶的清香。”
众人了然,纷纷点头谬赞,又添上了一杯。
誉道:“庖牺氏少巫果然不负盛名,奇思妙想让人称绝。”
宓双双看向杜少康道:“这我真不敢当了。这夏酒佳酿是贵族少觋杜少康客卿的杰作,我可不敢居功。”
向杜少康嬉笑道:“竟然有这等妙事,这法子少康哥怎不曾与我等试饮?”
杜少康听言抬眼对上了宓双双的目光。
他看着她清泉般眼眸,突然想起那时他们两人游舟于一池盛莲绽放的夏水中。
他荡着双桨,也是这样望着正趴在船边把手没入沁凉的池水中的她。
他突然灵机一动,欲给她摘下一处大荷叶给她作酒杯。
他探身伸手却不慎落入水中,满身狼狈。她把他从水中拉起,笑话他是大傻子。
他们二人以荷叶当杯,看着酒水在荷叶中滚来滚去,她笑得格外开心。
那张让满池莲花都黯然失色的笑颜和此刻他眼前丽人莞尔的笑颜重叠起来。
那时他们也才十六、七岁。
她喝了酒后桃颊红晕,问他喜不喜欢她。
她那双清泉般的眼眸就像现在一样看着他,她突然凑近他的脸庞,在他的薄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他正要回答,他喜欢她,他这辈子只喜欢她。
但还没等他回答,她便醉倒在他的怀中。
从那以后,他日日都钻研酿制各种酒浆醴液。为的只是酿出一种能让他逃离这个夜夜纠缠与她的梦魇。
他只是想酿出一酒让他忘记那段日子的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