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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师父。
若是当初没把他当成师父,她不会去学宁烬山教的东西。
“哎!”宁烬山开心极了,拔高声音应了一声。
应完这一声,突然就泪眼婆娑地看着女孩,哽咽道:“呜呜呜,高兴,今日真是个好日子,值得回去开瓶珍藏庆祝庆祝。”
邢芷嫣嘴角抽抽,“……”
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味道,老顽童真是一点都没变。
不过老顽童这看上去没心没肺的样子,邢芷嫣心中却很清楚,这没心没肺后面是多么的千疮百孔。
“师父,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心中不必自责,这是我娘亲的命,也是我的命。”
“早已注定,任谁也改变不了,我释怀了,你也放下吧!”
一声声,一句句,都像刀子一样破开宁烬山最后的伪装,将他自责愧疚的心暴露出来。
宁烬山拳头握紧,不由地颤抖,眸底情绪炸开,难以掩饰。
许久,他才释怀的一笑,“唉,活了大半辈子,还不如你个小丫头片子想的通透。”
虽然表面上他看上去释怀了,但是自责愧疚一直跟随了他这么多年。
不是短时间就能放下的。
邢芷嫣自然也清楚,并没有多说什么,放下只能靠自己。
宁烬山摆了摆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为师这次来除了与你相认外,还是来当个跑腿的。”
邢芷嫣眉头微蹙,不解。
“曲檀子离开芗城了!”宁烬山丢出一句爆炸性的话。
邢芷嫣怔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宁烬山,一时间还没能接受住他的话。
“你说曲叔离开了芗城?什么时候的事,为何?”邢芷嫣噼里啪啦丢出一连串的话询问。
她记得曲叔说过,此生不会踏出芗城半步,他要永远守着芗城,为他师父永远守着。
怎么这时候突然离开芗城,是发生了什么?
宁烬山伸手往下招了招,示意邢芷嫣不要激动,听他慢慢说。
“今早离开的,”宁烬山说著顿了顿,便又开口说道:“他离开是为了你。”
“我?”邢芷嫣怔住,满眼疑惑不解。
宁烬山点了点头,“世间之大,总有能让你成为母亲的法子。”
话不多,但却是重点。
邢芷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颤抖,一股暖流划过,她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什么。
她没想到曲叔离开竟然因为她,因为帮她去寻世间能治好她的情况,让她重新能做母亲的法子。
宁烬山瞧女孩不知所措有些局促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你无需有什么压力,这是老曲自己的选择。”
这是曲檀子自己的选择。
邢芷嫣心中又何尝不明白,只是她觉得她和母亲似乎欠曲叔很多很多,一辈子都还不完。
曲檀子前半生为了母亲守着芗城,守着医学院,守着流云塔,后半生为了她踏出了芗城,只为踏遍世间寻到一个能让她重新做回母亲的法子。
只因她是战芙清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