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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了,自然知道这个病已经可以称之为绝症了,等死的那种。
好处就是您说的症状轻微,不像别的病症那样痛苦。
不瞒您说,住院我是不考虑了,我可不想在最后的这点时间再把自己锁在这里。趁我手头还有些钱,我想着四处走走,看些我以前没看过的,吃些我以前没吃过的。
我的心态很好的,您放心,我只是想知道,以您的经验来看,我还能活多久,我也好合理的安排一下剩余的时光。”
听完这一番话,在看着韩露一脸淡然的表情,大夫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以我的经验来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还有三个月至半年的时间。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经验之谈罢了,人体玄奥,谁也说不准的。”
话从嘴边说出来,大夫就有些后悔了,因为这不符合医院的规矩,经验是经验,涉及人命的变数太多了,说准了,说不准都不好。
正常人还好一点,遇上那些个无理取闹的病人或者病人家属,说准了会认为是你咒的,说不准,又会说你是庸医,到时候再来医院大闹一场,就算没什么后果,那也是脸面无光啊。
所以遇上这种问题,大夫一般都是不会说的,只会说些安慰人的话。
韩露原本是不懂这些的,可是这三天来不管是给自己诊断的医生,还是自己又问的几个大夫,问到这里,都没人说个准确数,韩露这才想明白。
眼前的这名大夫既然能告诉自己,自己已经是承了人情了。
不过自己已经是快要死的人了也没有什么好客套的,拿起两份诊断书,向着大夫说了句谢谢,然后轻鞠一躬,便转头走出了诊断室。
趁着下一个病人还没有进来,一直在一旁的女助理问道:“洪大夫,您怎么能给病人解答这样的问题呢,万一到时候说不准了,人家再找上来,那多不好看吧,您忘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儿了。”
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儿就是一个大夫没管住嘴,回答了病人这样的问题,结果病人过了那个时间都没死,然后人家带着许多的家属就来医院闹事儿了,虽然也没赔偿个什么,但是当时闹得大家都挺无光的,后面开会,医院领导也是三的强调不许说这一类的问题。
话都已经说了,洪大夫只能是强撑着说道:“没事的,我看那小伙儿也不像是个不讲理的人。”
心里却想到,他说他是个孤儿,没个亲戚,我要真是没说准的话,估计他也不会来闹吧。
也说不准,人家没有亲戚还没有朋友吗?真要来闹了,我这老脸往哪放?
罢了,罢了,说都说了,只盼着自己能说准吧,再有这事儿,自己打死也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