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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洗干净。”
李卿凝起身，跺了跺发麻的脚，“不用，反正我还有一件。这件你若是用得上，便拿着先用吧。”
说罢，李卿凝便靠过来，似是在想要怎么把他扶起来，“你能站起来吗？”
少年将士也不讲究那么多细节，咧着牙笑道：“不用了，刚才我就是看你脸色不大好的样子，所以帮你先支走鲁军医的。军医他脾气不大好，可能对你凶了一点，你别记仇啊。”
李卿凝点了点头。
“你这样子肯定不是府中的下人了，你来都督府做什么？”少年将士问道。
李卿凝想了想，道：“我跟别人来的。”
少年将士满脸疑惑，“那带你来的人呢？”
“他一会儿回来接我。”
少年将士也没深究，还很开朗地和李卿凝聊了起来，“我叫元白，你叫什么名字？”
“秦凝。”李卿凝继续用着自己给自己取的假名。
“那你明日还来吗？”元白眼中满是真诚，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会上阵杀敌的士兵。
“我也不知道。”现在她的事都是萧珩说了算。
元白动了动身子，扯到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道：“那秦姑娘还是别来了，这里每日都有受伤的人来，我这算轻伤了，还有些人伤口吓人，你若是不小心见了，晚上得做噩梦。”
李卿凝看了看手上的血污，目光平静，从恐惧过度到习惯好像也就是一瞬的事情。
李卿凝轻叹了一口气，随即视线落在元白包扎好的伤口上，胸口有些发闷。
她和怀安不想打仗，是因为不想看到更多人死，他们一直以来把性命看得最重，没有什么比活下来更重要。
但是这些将士，把保卫山河看得比自己的命更重，他们的热血，他们的勇气，仿佛一面镜子，将充斥了牛鬼蛇神的邺京照得一清二楚，让腐败皇室朝廷的丑陋无所遁形。
萧珩从书房出来找李卿凝的时候，在府中走了半圈，才找到那道娇小的身影。
小公主跟在一个军医身边，手上身上都沾了血污，却恍若未觉一般听着军医训斥着什么，然后动作生疏又笨拙地帮伤兵上药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