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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前厅的喜闹声渐渐停息下来,宾客散去。
“郡主,时候不早了,快歇息吧。”桑枝收拾完伺候沈知妤洗漱的物什,都准备熄蜡烛了,却见沈知妤还坐在床上,没有要就寝的样子,上前给她扯了扯被褥,让她躺下。
“今日忙了许久,又比往日迟睡了一个时辰,郡主怎一点困倦的模样都没有?”桑枝给她掖了掖被子,见她仿佛刚从太虚中神游回来,笑问:“脸怎的还有些红?”
方才与荆越的亲密之举还在脑中不停轮转,直到现在心里还在咚咚跳个不停,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骤然被桑枝揭了自己害羞的短样,羞得连忙将被子扯高,盖住自己越发红彤的脸。
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就是有些热,一会儿就好了。桑枝,你也快去休息吧,我这就睡了。”
桑枝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郡主既然热,怎还将被子盖得如此严实?”
“桑枝桑枝!我要睡了!”
“好好好!婢子这就走……”桑枝就算不清楚沈知妤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多少也能猜到些,掩嘴笑了下,吹了蜡烛离开了。
沈知妤捂在被子里的耳朵动了动,听到门轻轻阖上的声音,才拉下蒙住脸的被子,一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床顶上的帷幔,痴痴地笑了起来,哪里有半分困意。
……
这边荆越一身酒气地回到府中,秦安见他这番模样,惊讶道:“主子怎饮了这么多?!”
说着,挥手立马让人去做醒酒汤来。
荆越摇了摇头,秦安欲搀扶的手只能缩了回去。
“无妨。”声音虽带着些沙哑,但哪里有方才在王府里半醉不醒,神情迷蒙的模样。
秦安皱着眉嘀咕:“沈世子大婚,您过去庆贺意思几杯不就得了,何至于这般捧场。”
荆越沉默。
他何止是捧场,还替沈元纾挡了好几回。
今日是喝得多了些,幸好此前闻追有教过快速逼出体内酒意的功法。
在王府的侧院的回廊等她时,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那些话,那些情不自禁的靠近、拥抱、亲吻,他也只有借着醉酒的名义才敢这般同她说出来、做出来。
他没醉,并非借着酒胆,可倒更显得他像个懦夫了。
荆越自嘲一笑。
“主子,您……”秦安欲言又止,他从未见过主子这般表情。
“秦安,”转眼,荆越又是那副冷漠无情的样子,冷冷看着前方,“计划提前。”
秦安惊住:“主子?”您不是没醉吗?
“网早已布好,不必再浪费时间。”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秦安不知道为什么主子会突然让计划提前,但他不必多想,主子的话听从便是。
况且,他们布局多年,早就到了可以收网的时候,只不过会比原先手段激烈些罢了。
秦安领命退下。
荆越孤身立于小院中,抬头望月,十八的月亮虽圆但到底还有残缺。
荆越掩了掩眸。
阿妤,无论最后会付出多大代价,我必不会放手。
即便你知道真相后,会厌恶、甚至是恨我。
*
翌日,襄王府主厅的餐桌上又多了位主子。
端阳长公主自他们过来请安起,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
方才注意力都在新婚夫妻二人身上,用早膳时坐得近了才发现女儿眼下有些疲态:“阿妤,昨晚可是没睡好?”
“啊?”沈知妤尴尬一笑,要是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因为荆越,兴奋得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可就丢死人了,连忙笑着掩饰过去,“家里许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我这是替哥哥高兴的,昨日难免有些激动。”
端阳不疑有他,玩笑道:“你呀,看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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