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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书房中密谈了许久才出来,江卓辉离府时,崔弈白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了他离去的车马。
崔弈白眉头微蹙,但也没有多想,抬步赶忙进了府,显然是有要事。
崔弈白赶到书房,“父亲!”
“何事如此焦急?”崔培宏抬眼看他,面容严肃。
“我听闻荆越进了刑部大牢,可怎么问都问不出缘由,便回来问问父亲是否知晓。”
崔培宏眼中闪过一道利芒,转瞬即逝,快到崔弈白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为父如何知晓?”
“父亲也不知?!”崔弈白面上愈发焦急,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崔培宏淡定道:“我今日一直在府里,自然无从知晓。”
崔弈白没有怀疑,走上前躬身道:“父亲可否帮儿子打探一下?”
“我为何要打探一个不相干的人?”崔培宏双眼微眯。
崔弈白神色激动,“荆越不是不相干之人,他是儿子的好友,更是救命恩人。”
崔培宏眉头微动,“荆越入狱之由本属机要,既然无人敢透露,背后定有陛下的意思,为父不会为了他去违抗圣意,你也别再多问,莫因此事惹陛下不快。”
崔弈白开口辩驳,“可若荆越是蒙冤入狱……”
崔培宏脸沉了下来,“你连发生何事都不知晓,怎能确定他是蒙冤?!”
“儿子相信他……”
“啪”得一声,崔培宏大掌往桌案上重重一拍,声音大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你的相信算的了什么?!”
崔弈白被吓了一下,不明白父亲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父亲为何发怒?”
崔培宏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声音微微放软,“为父不想你牵扯其中,既然你相信他,自然也该相信陛下。”
“可儿子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为好友,连过问一句都不行吗?难道不闻不问才是父亲希望的吗?”崔弈白皱着眉反驳。
崔培宏眼光躲闪了一下,他的儿子确实成为了他所期望的热诚正直、重情重义之人,他的行为没有错,可荆越这件事,崔弈白绝对不能掺和进去。
“为父更希望你保全自身。”他叹了一口气,“你放心,他既是你的救命恩人,为父不会让他出事。此事你莫要再问,交给为父便行。”
他将杀人的罪名扣到荆越头上并非是想置他于死地,只是让他不继续调查的手段而已,等到他派的人将“证据”全部指向燕城太守,荆越自然会从牢里出来。
崔弈白眼中露出惊喜之色,没想到父亲愿意帮荆越,立即笑道:“多谢父亲!”
“你先出去吧。”崔培宏挥了下手。
崔弈白放下心来,整个人都轻松许多,朝崔培宏躬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崔培宏闭上眼,两指按揉着太阳穴,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