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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陆惟然怎么可能是平城陆家之人呢？
见慕景行不说话，陈量进一步喊道：“姓陆的为什么会到玄元仙宗？因为我们追杀了他好几年，一直到了玄元山谷外。你若是不信，大可以问问他，他到底是不是平城陆家的大公子？！”
慕景行握紧了手中的宝刀，转头看向了陆惟然，问道：“惟……惟然，你……是不是？”
慕景行的声线紧绷，目光紧紧地盯着陆惟然，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情绪，暗藏着期冀与无措。
陆惟然眼睑一颤，其实从陈量说出第一句的时候，他就料到了后来的事情会如何发展。
他好像一辈子也逃不开了……
陆惟然微微闭了闭眼，最后声音低沉地说道：“是，我是陆家的长子。”
慕景行心中紧绷的弦一瞬间断了。他对着陆惟然质问道：“你为何一开始不告诉我！”
陆惟然转头，不再看慕景行，不含情绪地说道：“你也不曾问过，我也没必要见人便说。”
“慕公子！陆惟然刚刚还杀了秦大哥！”，陈量再一旁怨憎道。
慕景行闻言看了看秦昊的尸首，手中的刀握地更紧了，但是他还是没有动手，他想等陆惟然给他一个解释。
可是让他解释什么呢？慕景行自己也不清楚。
陆惟然开口了，但是不是为自己辩解，他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陆家余孽，但是有没有想过，对于我来说，你们也是灭门仇雠？我愿意放你们一次，是他先暗算在前。”
陆惟然心中不痛吗？这些年他一直倍受煎熬。
一方面是世俗道德，另一方面是家族故乡。
家族做的事情是可以说罪有应得，可是他作为陆家人，报仇是与世俗公理相悖、助纣为虐，不报仇他们也不曾放过他，也是毫不作为的懦弱。
陆惟然只是将长久郁结于心的情绪发泄了出来，然而在慕景行眼中，就是陆惟然对自己家族的事情毫无悔过，还怨恨于他们这些受害者。
无穷愤怒顿时溢满了胸腔，慕景行当下便拔刀向陆惟然攻击了过去。
长刀入骨，鲜红的血液直接迸发了出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慕景行的脸上。
他愣愣地看着不闪不避的陆惟然，问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