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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查清了那石头上刻的是什么？愣着做什么，把信拿与朕看！”
一阵竹简被打开的声音。
“始皇帝死……而地分。”
很奇怪，第二句他几乎是默念的，而我竟然也听到了，仿佛我离他就和他离自己一般近。
他屏退了旁人，自己一个人坐在榻边，握着那卷竹简良久，突然猛地回头，“是你？”
虽然惊讶，但也只是一瞬，他好像已经熟悉了我一样，我也没有怕的意思，似乎跟他早已熟识，从榻上缓缓坐起来。
他又扭过头，“朕若再与你说话，御医们肯定又会认为朕病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罢了，朕也习惯了。”
我轻手蹑脚地爬到他身旁，探头看了看那竹简上的字，我认得，记得以前写剧本的时候我就查过这句话的原文。
“肯定是有些人故意刻上去的，你不要多想。”我轻声说，因为我想起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睡眠不足，让他变得更加的多疑，暴躁易怒。
“你觉得朕怕死？”他看看我，突然笑了一下，“人终有一死，朕，看得开，只是放不下。朕担心的是后半句，难道朕的儿子们，没有一个能守得住么，扶苏也……”
我脑海里浮现出扶苏那张儒雅温和的脸，我说：“扶苏他，是个贤臣孝子，你忌惮他，是因为他母亲是楚人么？”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我也知道，秦楚之战从战场到宫廷，其复杂程度都是我难以体会得到的，到如今，这两个势力即使武力上分出胜负，也早已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战场上再怎么赢了楚国，扶苏终究也是个有一半楚国血统的公子。
我把那竹简从他手里抽出来，想要掰断，却发现这东西还挺坚硬，只好按在榻上，“别想啦，那人刻下这种字就是为了乱你的心，哪有那么多神神鬼鬼？”
他扭头看向我，似笑非笑，“既然没有鬼神，那你又是怎么回事？总不会是人吧？”
“我当然是人。”我坐起来说，突然歪着脑袋看他的脸，总觉得别扭，“嘶……你这大胡子看着真不顺眼，吃饭喝水方便吗？”
他用手挡了下我去揪他胡子的手，重新坐端正拿出气派说，“这是天子的威严，历代君王到了年纪都要这样。”
“什么威严啊，就是不修边幅，以前白白净净的多好。”我不服。
他突然愣了，我也顿住，想起他从前的样子，我们从初识到现在，对我而言只是零零散散的几十次到访，对他而言，已经过了这么久。
他的眼睛和当初刚看到的时候也变了很多，沉稳了不少，也阴郁了不少，但眼里那把火始终都在，因为仇恨，还是因为不甘，或是因为……信仰，让人难以说清。总之我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这人真的拧巴。又想起小时候在书里看到的一句话：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他这一把火，又烧了何止十年。
“你是不是，能看到朕的死？”他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而且目光很是柔和，带着一丝苦涩，让人不忍搪塞敷衍。
我张了张嘴，突然感觉鼻子一酸，感性从来都来的猝不及防，我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他却笑了，点点头，“别怕，朕看得开。那你，以后还会来吗？”
没等我回答，他突然警惕的往后看了看，低声说了句，“别出声。”
然后就起身一把拉上幔帐，站在榻边道：“怎么回事？”
那个非男非女格外轻柔的声音响起，“回禀皇上，是李丞相来了。”
我把脸贴在幔帐上，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影急匆匆走进来，左右还有匆忙阻拦的小太监。
“皇上，皇上请听臣说……”
“丞相这是怎么了——”他缓缓开口，一下就把李斯给压下去。
李斯站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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