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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着摇了摇头。很多事,即使母亲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不过徒增伤心烦恼罢了,又何必告诉她呢。
一时母子俩都沉默了,半晌,太后再开口,声音里带着沧桑和淡淡的疲惫:“哀家知道,你走到今日不容易,母亲不懂,也帮不上你什么,但是,今日的事,一旦朝臣知道,后果是什么?你可掂量过!”
“母后且放心。”宣成帝已起身细细端详着墙上挂着的一张《西山烟雨图》,这应是顾清玥亲手,他再熟悉不过的笔迹,勾勒山气空蒙,一人踽踽独行,却不见孤寂只觉悠远空灵,他琢磨着,不若将她的画作挂在御书房,他也好日日得见,以解相思之苦,只是御书房常有臣子进进出出,不免亵渎了她,不若挂在寝殿?一边思索着,他不以为意道:“此事传不到前朝,儿子若连这点手段都没有,这位子也不用坐了。”
“母后,”宣成帝转身,正色看向和惠太后,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此事朕决心已下,母后不必再劝。”
“母后若怜惜朕半生不得,不若为朕劝劝清玥,除了名分,朕什么都可以给她,朕不是已立衡儿为太子了吗?这也算对得起皇兄了吧。”宣成帝轻笑了一声,又缓缓道:“至于容姵,朕是有负于她,所以,终朕一生,她都永远是朕的皇后,她的家族,亦将因此而荣耀。”
“除非朕死,否则朕,不会再放她离开。”
宣成帝眉宇间的坚毅令和惠太后顿时手足冰凉,她了解自己的儿子,看似温和,实则执拗,她说服不了他,也不知拿他怎么办,想到寝殿中的顾清玥,不免一阵怜惜,同是女人,她知道宣成帝不以为意的名分,对顾清玥而言是多么重要,若没有这重名分,她今后此生,将只能依附宣成帝的宠爱而活,这对顾清玥而言,是无法忍受的。何况,她从未在顾清玥的眼中看到过,她对于宣成帝,哪怕一丝一毫的爱意。
她心中升起一股隐忧,蠕动着嘴唇,却不知该说什么。
寝殿里,翠袖和素绫脸色惨白,哆嗦着为顾清玥换上了寝衣,翠袖看到顾清玥身前淡淡的痕迹,嘴角的血丝,心疼不已,带着哭腔唤道:“娘娘!”
“扶我躺下吧。”顾清玥疲惫道,从外殿隐隐约约传来天底下那一对最尊贵的母子的争执,和惠太后必是不赞同的,可她的想法左右不了宣成帝,何况,他总归是她深爱的儿子,说不定太后此时想起她,都要道一句红颜祸水了。
顾清玥不由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