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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满山道:“鹿王说,怕你原有下属不得力,二百稽财司吏员之外,特拨近卫三千神威军帐下听令,故此赐下专干特使令牌,指妖为奴神诏,先斩后奏王令金锏,见不法妖徒,或押或杀,悉随尊意。”
一项项说来,份量一个比一个重,二人不觉收起笑颜,换了副肃然面孔,请黄庭在堂中站了,请个罪,牛满山正式宣旨,马原茂将上述物件一一放到他手中。
这些物件都是王器妖宝,或是金光灿灿,或是威煞煌煌,慑心夺目,映照得满屋华彩。
只见他左手托王旨神诏、调军虎符,右手握令牌、金锏,威风凛凛,八面风光。
牛、马二人口称下官,正式拜见鹿王特使,黄庭受拜,二人起身,便改了称呼,一扫嬉皮笑脸模样。
黄庭将东西收了,重新就座,问道:“三千神威军驻扎何处?”
牛满山起身拱手:“禀特使,三千神威军天妖大将统领,现在苍山陀螺岭安营扎寨,只等特使点卯检军,演阵验营。”
妖族天妖的实力,类比道修地仙。神威军普通妖卒相当于人仙,军官则称妖将,至少是人仙绝顶。
如此军势,伐山破庙也都够了,黄庭已经完全明白,这哪里是稽财军,分明鹿王收到他的书信,以免冒犯南王,假托其名,支援他攻打白阳山的。
至于他怎么能收到黄庭的书信,不用想,也知道秦伯涛回去时,顺路再访鹿城,小小的帮了个忙。
有这般军力在手,后面许多事,便该提上议程了。
黄庭不觉眼皮微眯,手指弹动,当当作响,整个厅堂静若无人,肃杀之气不住升腾,大战将起,大仙不睁眼,睁眼要杀贼。
牛、马二位稽查副使面面相觑,不得其解。稽查外务而已,稽财事项虽繁,也不必如此严肃郑重,弄得他二人站没站劲,坐没坐心,颇不自在。
恰在此时,廖秀筠一脸惊异进来,禀告黄庭:“外面来了一佛一道,自称苍山老佛与顽知道人,请见师伯祖。”
黄庭双眼睁开,精光暴射,好,这两位来到,便可即刻发兵,时不可待,白月仙叛反一事还没传回白阳山,正是最好时机,“牛满山,马原茂听令。”
二位稽查副使神情一振,齐至堂中拱手躬腰,听黄庭命他二人领二百稽财吏,全掌北三十八县六家专卖铺的稽财事务,又各自分赐王旨神诏、令牌金锏,诸事商量而定,不必上禀。
二位副使吓得大拜稽首,连忙推辞,不敢接令。
黄庭温言劝勉:“你们也叫我大仙,我是个散淡逍遥之人,来往者不是佛便是道,哪管得了世间财货。你们大胆做去,不妨或松或紧,或抓或放,或打或杀,一应事体,悉听尊便。”
这番话说得直白,二位副使推辞再三,不敢不受,接了旨诏令锏,努力闷住面上皮肉,不让自己尊容露喜,一拜再拜,恭谨退出。
黄庭耳尖,听二人出得水庄,压抑不住的大笑喷响而起,一路飞快西去。
打倒邪神的战功,比之稽财所得,哪个更高更好,他二位既不知失去什么,也能看见得到什么,世情起落,不外如是。
这些自不在黄庭考虑之中,出外亲迎一佛一道进内奉茶。
顽知道人年貎若不惑之年,头戴冲和巾,身着赭红袍,斜背宝剑,手执拂尘,身形富态,移动之际周身有福地虚影,乃是位新鲜出炉的高道真修。
黄庭见过两尊地仙,问道:“可是家师有言示下?”
“不曾,哈玄极道友神龙穿云,万里之内没他踪迹。”苍山老佛摇头,“小友组建伐神联盟,我二人无处可去,手底下还有两把刷子,不甘人后,便想跟着喝口汤。”
骗谁呢,上次还说等顽知道人出关,便去找哈玄极老师的,黄庭白眼一翻,这老佛雅俗随心,上次是个有道真修模样,这回却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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