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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劣印象,都来自裘长生的叙述,本心之中,实已深信于他,以其憎恶为憎恶,以期喜爱为喜爱。
但以裘长生对双方实力描述,错漏不少,恐怕所知不全,导致黄庭先入为主,将双方都视作邪恶之徒。
这其间有多少隐情,有多少冤屈,有多少言过其实,又有多少言必有据,甚至言未及半的可能?
黄庭再也定坐不住,下床走来走去,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心下不由生出退缩之念,将这一摊子麻烦都丢出去,给求真盟一系自行处理,死也好活也好,其实与他本无丝毫关系。
细细一想,为着一腔义愤走到如今,大抵不过是酬谢罗道勤赠予秘法,又强推上位,做了这百余位修士的长辈人物,若说没有一点虚荣心作祟,也是说不过去。
扣问本心,其实还是见不得邪魔行迹,就象在鹿城狂杀一气,有多少是为了匡还真,又有多少是看不过萧家的恶行?
当时毕守生师父问起,自己回答得何等慷慨激昂,斩钉截铁,现在稍遇挫折,便要遇难而退,见危而逃,漫漫长生大道,就是这样走的?
“不,此事与他人无关,我只为本心通透,道心明达,这就是我的道。”
一念生出,天地相应。身内魂颤魄动,魂剑术自运诸般妙法,往更深处一层层推进。身外元气蜂聚,争先恐后要钻入法力元轨之中。
黄庭福至心灵,将夜兰藤分枝往空一丢。
那分枝有十余丈长,鲜嫩碧翠,可爱至极,黄庭手一张,一股青黑混杂法力放出,罩住分枝在天地元气中扭动曲盘,全力吸纳。
这分枝宛似不知饥饱,长鲸吸水般纳入天地元气,却也同时将青黑法力吸入,其颜色便慢慢变深,却法力渐渐渗入,将之炼成质气混融的灵材。
待其色转青黑,夜兰藤分枝已变为既可化气,亦可化实的奇异性质,黄庭法力一收,便将其炼入身躯气脉,铺展扭曲,完全合乎脉络轨迹。
一股比黄庭单独修炼多出许多的法力汩汩流出,正是刚才它吸纳天地元气炼化而来,顿时便让修行速度加快近倍。
黄庭心下喜悦,就此修炼到天明。屋外雄鸡报晓,他即放松心绪,任玄功自转,静静养神。
为着掩人耳目,求真盟三名女修睡在外室,端水进来侍候他起床,见他用功正勤,悄然退下,守在门口。又通知廖家老祖等人,分守房屋四周。
黄庭功行完满,见他们守得用心,便将古鸣真赠予的三枚火丹服下,锤炼火行法力。
这火丹是地火之精,合以灵药,经地仙大能亲手炼成,功效之佳,效能之强,直将水木二行法力都压了下去。房中热浪滚滚,烟雾缭绕,又有清香扑鼻,顿显神仙胜景。
廖家老祖见多识广,知道此时万万干扰不得,将六七十名求真盟人员散布客栈,警惕坚守。
及至晌午,钱万斗带着数人过来请安,见这架势,立即吩咐下去,将整个客栈闲杂人等一体打发,调来数百教众守住客栈外围,连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这一守便是半天一夜,房中清香渐消,烟收雾退,热浪不知何时化为清凉。翌日下午,房门打开,黄庭精神焕发走出来,道声辛苦,遣散众人。
他于静定之中,智慧灵变,又将事情推演一回,心中再无疑虑。
“求真盟,白阳山,夜幽社,莫氏家族,这些人或忠或女干,或正或邪,或善或恶,或魔或仙,他们或来诓我,或来欺我,而我或是诓去,或是欺去,都不是重点。”..
“我的心意,是要将他们摆布得明明白白。邪恶女干佞,叫他们去死。善正忠义,让他们成仙。”
“一阴一阳之谓道,我的道,便是要将阴阳摆弄得清清楚楚。”
“天下万道,且等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