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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庭魂动不停,敏锐无比,心神将他二人神情照见无遗。
求真盟一系已对黄庭心服口服,廖家老祖连声应是,朝孙女点了点头。
廖秀筠得了鼓励,眸中神光绽放,越加显得智慧通达,灵珠在握,道心精进,不在言表。
“此地事了,一场玩闹,却弄得夜萝洲民居倒塌,土地破碎,钱兄身为地主,可有应对良策?”
黄庭冒领南王特使,时时处处自我暗示,以官家上位者自居,以期骗过钱万斗。现在言行处事,气象大改,竟有些涵天盖地之气概。
钱万斗被这声“钱兄”叫得身形一震,整根脊柱大龙酥麻麻地好不受用,躬身说道:“先生放心,属下即发夜幽令,命夜幽社弟子连夜赶来,将洲上事体好生处理,必不致生民陷于困顿。”
“那就好,你办事,我放心。”
黄庭回头一扫,目光在廖秀筠面上稍一点刺,“如此咱们便回县中,一夜游玩,兴尽而返,还算不错。”腾身而起,便往化江县城飞去。
众人跟着飞身,一去里,廖秀筠忽然说道:“先生,我见不得民生苦难,想留在夜萝洲,略效微薄之力,还请允准。”
黄庭头也不回,话音飘荡水天之间,“你们女人家真是慈悲心肠,洲上混乱,裘庄主,烦请你给她保个平安。”
裘长生答应一声,与廖秀筠转身返回。一名身材小巧的少女也道:“先生,我也想去。”
黄庭突然发怒,“你也想去,她也想去,我身边还有没人侍候了,都给我回县城。”那少女给骂得莫名其妙,嘟起嘴默默赶路。
钱万斗牌面极大,竟能夜中叫开化江县城门,到得城中,即对黄庭道:“先生如何还好住在客栈,我在城西有座水庄,甚是幽静,庄内日日打扫,时时整饬,一应用度还算完备,先生不如移驾水庄,免得城中嘈杂,扰了清修。”
黄庭身怀诸多秘密,如何能时刻置身于他眼皮底下,回绝道:“所谓大隐于市,正要混迹同尘,看一看风土人情。你的心意我知道,来日方长,咱们先把白阳山料理了,享乐还在后头。”
“是。是。先生少年成名,能得南王与世子赏识,果非幸致,属下学到了。”
钱万斗诚惶诚恐,送他们到客栈,预付了一个月房资,叫了几个门人弟子守在客栈之外,听从黄庭调遣。
他此时已颁下夜幽令,调人去往夜萝洲,夜幽社里却还有不少人夙夜不寐,等待他与黄庭商谈的结果。告声罪,兴冲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