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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扯,立定脚步,抱拳致谢。
“熊大婶,感谢盛情,其实家中姻缘已定,我这次来,是听说鹿城多有奇物,想采办一些讨佳人欢心。多谢援手之德,容图后报。”
熊大婶跟着停步,嗔怪道:“你这孩子,远来是客,怎么也该到家里吃顿便饭。你是个生人,我让你六哥带你去金荣街,那里都是批发大户,比之零卖便宜不知多少。小六到处都有朋友,定能让你称心如意。”
黄庭又不是真要采买,哪能麻烦人家,况且此来寻人,意在快来快走,实无心结交什么朋友。当下致歉道:“多谢大婶好意,实不相瞒,我有一位好友已先行到达,相约入城直行处见面。我怕去得迟了,好友耐不住先行离开,可就失之交臂,甚为不美。”
熊大婶皱眉,“入城直行,那里一大块都是贩人馆,你朋友是人贩子?”
“啊,都是贩人馆!”
黄庭不由发呆,仙朝不禁人市,却都是修行无望之辈在操持,秦摩虚二人还干上了这等勾当?那可真是出人意表。
但实情如何,还得见面才知道,面不改色回道:“绝无可能,我那朋友乃是有道真修,怎会去做那等肮脏事。他只是约在彼处,并非有生意在那里。”..
熊大婶这才放松,展颜笑道:“你吓我一跳,若是你这般可心的人儿,也去干那等污糟事,太也暴殄天物。”
她手指前方,左右作势,“那婶子不强留你了,前面直里,看见一座大牌楼,不要进去,左拐再行三里,再右拐一里地,看见写着‘熊府"二字的便是我家了。”
“是,得闲定来看望婶子,您慢走。”黄庭别过,转身便行。
熊大婶在后大喊:“庭哥儿,你阿叔与六哥整天不着家,你可一定要来,陪婶子说说话。”
黄庭回身,见她颇显难舍,心下忽生怅惘之感,挥了挥手,转身没入人流之中。
循着心中感应,顺城门直对的神鹿大街急行,沿街果见渐次出现人市,卖者当街叫卖,买者立付现款,所售者无非人蛮男女、妖魔鬼怪。
登上一处酒楼,在二楼窗边见到秦摩虚。他已换了身武士短打衣衫,正独执杯酒,凉置荤素,侧身瞭望对街一处人市商行。
黄庭暗松口气,叫了一碗素面,就在旁桌慢慢吃了。见他人若铁铸,姿势始终未变,神情焦虑,气息浑浊,浑无半点平素清流之态,心中慢慢有些猜想。
秦摩虚毕竟修士功底,虽是神思不属,被人看得久了,还是自生感应,冷漠回头,凶厉而视,忽地睫眉连眨,面色渐渐展开,露出狂喜神态,离桌大拜:“师伯祖,何以神降而来,救人,救人!”
黄庭冷笑:“怎么,匡还真被人掳来这里,当作普通男女售卖么?”
“师伯祖何以得知?”
“我当然知道,你先说事情经过。”
秦摩虚满面惊诧,叫店家重置杯盘,被黄庭阻止,只得撤了吃食,叫了一壶热茶,请他在窗边坐了,颓然说起前因。
“那天我与师妹出得南州城,连夜往寻罗师叔,于郊外野地碰上一伙怪人。他们一见师妹,说是道修极品,处子无瑕,捕了师妹便走。我拼死相救,力不从心,只好尾随追赶。不料那伙人走出百十里,突然唤来几头大鹤,往空飞走。”
“你当时何不报请廷尉府,或是回城寻我,为何又追索到了这里?”
“他几头大鹤飞行并不如何迅捷,又在高空,我仗着剑遁快速,始终吊着影子,追了几天,追到了这鹿氏山城。他们走走停停,俱在荒野之地,我想发个求救讯息都不可得。到鹿城之后,也曾找上廷尉府衙,拘来萧氏商行管事,却又苦无证据,孤证不立,无功而返。”
秦摩虚猛饮几口茶水,满面狰狞,言中恨意,直欲咬碎钢牙。
“廷尉府与萧家已是官商一体,水泼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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