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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背书过了子时,直至头昏眼花,难以为继方才停止。
不敢就这么着手修习,仍将盗木灵化炼法温习几遍,将几式功架,及求真盟秘法中的武道拳脚练了一个时辰,试演几个未用过的法术之后,一觉灵眠。
翌日晨起,仍旧先练习化炼法与武道法术,吃过早饭,背书一个时辰,便就提着木杖出门,来到陆氏医馆附近闲逛。
在他想来,黑甲武士老师若要寻他,自然找来陆氏医馆,他若是松懈错过,不知以后会不会悔恨当初。
他如今虽真始诀在手,能通地仙境界,却缺失天仙法门,更不知道往上还有多少关口。虽然判断不出黑甲武士境界若何,就以盗木灵来看,总不会法低了,堪称不可或缺的修行明灯。
至于当面询问陆子夫匣书一事,黄庭有意无意地置于脑后,怎么样也要等背诵完全之后,再去处理,如果陆子夫说拿错了匣子怎么办?他倒是归还不归还?
当日一无所获,也不气馁,第二天照样早早赶去,避开熟人闲逛,默默诵真始诀。如此十余天后,虽然仍未等到黑甲武士出现,却已真始诀全数记在心中。
日日咀嚼推敲,毕竟身具法力根基,自生感应,渐渐有所领悟。
又过几日,终定基的首阶法门揣度明白,当晚深夜静坐,摒绝万缘,一念起而天地应化生,将盗木灵真气炼法力,转成木行真元,收归肝胆二脉。
往后以此为基,炼出火、土、金、水四行法力定基,从此便是天高海阔,一坦平洋。
初炼真经,贪享妙境,第二天便没能早起,收功之时,日头挂得老高,已是近午时分。
经文既已牢记于心,铁匣再带在身上便觉不妥,寻诸书柜衣厨,不足隐密,撬开地砖,挖个坑埋了进去。又嫌木杖过于长大,弃留房中,一身轻松又去往陆氏医馆。
刚到地头,便见陆子夫带着七弟子秋富出门,黄庭将欲上前拜见,陆子夫偏过头去只做不知,登上一辆王府马车扬长而去。秋富点点头,骑上快马尾随而走。
黄庭避在路边,看着马车消失远方,忽地心生疑窦:“陆师父真的没打开过铁匣,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铁匣如此容易开合,在陆子夫手上几十年,若说不曾好奇看过,说什么也难以令人相信。
“那可是能修到地仙的秘诀,纵使要守诺传人,传子传孙也是传,传徒传属也是传,何以一直没听说陆氏门下有这等人物?”
“所以,要么陆师父真的没看过。要么陆师父有更好的,看过以后不屑一顾。要么这东西当真后患极大,他不敢自个儿或让亲属修炼。”
“我愿意相信是第一种,那么陆师父真是位凡俗医圣。”
“如是第二种情况,陆师父其实也是修行者,并且位阶极高。但是我都明示心意要走修行路,他又为何不肯教我?难道是传子不传婿的家传修行法,不能传我这个外人?或许,是我资质不够,传也白传?”
“第三种情况真始诀的后患会在哪里,是法诀本身?还是那个死了的修士?”
想到这里,心生隐忧,黄庭只觉躁意平添,举步乱行,却又自然而然依着阴始篇法门,将心头躁意炼去。
心神重归清明,生出一个念头:“纵使法诀本身隐有后患,总要走到那一步才好面对,不好因此便弃之不顾。那死去修士所带因果,我既得他传承,那便水来土淹,谁也别想断我的长生路。”
一念所转,顿生感应,自觉道心又坚一层。
心下只想:“黑甲武士老师来了则罢,我自随他走了。若他不来,难则我老黄是个等天等地等老娘的废物不成,必是要当他不来,我自修自悟也要走上这条修行大道。”
正自边想边走,忽听道旁酒楼上响起一道惊喜叫声:“黄师伯祖,原来你在这里,教我等一番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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