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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办公室正忙着，萧真丽门都不敲就找上门来，说是她们两个人忙不过来，刘大炮这要是不忙的话帮忙干点活儿。
这一共就四个人规模的小团队，他这个领导自然也不好意思不动手，答应一声，就帮忙干活儿去了。
当然，所谓的帮忙干活主要就是帮忙喂饭，依然即是去照料那些重度的，或者完全失能的老人。
这些老人中有些人坐起来还能够勉强吃饭，这种还好一点，只需要把人扶起来把饭菜打过来让他们自己慢慢吃，吃完过来收碗就行了。
还有些老人已经完全丧失了进食能力，只能通过胃部插管引流的方式喂一点流食。
其实这种也是比较轻松的，就跟打点滴一样，把苞米面粥点胃里去就行，吃完之后东西一收，交给后厨洗一洗明天就能接着用，甚至不洗问题也不会很大。
因为他们的食谱几乎只剩下苞米面粥这一种食物了。
也不知道那做子女的让老人这么活着到底是图啥，反正所有插了胃管的老人，那幸福指数就没有超过15的，有些甚至是个位数。
刘大炮甚至会忍不住不无阴暗的想，这些老头老太太之所以还活着，会不会就是为了多领几年的养老金呢？
多领的几年养老金可以帮各自的子女稍微的减轻一点点还放贷的压力，或许，就是他们继续活着的全部意义？
而相比于这两种老人，最费劲的自然是那些，已经完全不能自主进食，却又没到必须要插管进流食的地步的老人了。
这种老人必须得护理人员一勺又一勺的喂，偏偏老人们因为没有牙齿，有的连意识也不清晰，吃得又慢，又墨迹，也是最考验护理人员耐心的环节。
刘大炮这头刚喂了几口，就听不远处萧真丽就特别凶巴巴地冲着老人道：“快点吃！不快点吃我明天就给你插胃管。”
刘大炮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萧真丽！怎么说话呢，你就不能稍微有耐心一点么？还有你的动作，怎么就这么狠呢？”
失能老人在躺着吃饭的时候因为咀嚼得很慢，吃饭的时候咀嚼到尾声好半天也不张嘴，或者可能是因为负责张嘴的肌肉没劲，亦或者是别的刘大炮不太懂的原因，总之是张嘴的时候长的不大，有时候甚至半天都不张嘴。
刘大炮就看到萧真丽狠狠的，把铁质的勺子放在老人的下嘴唇上，用力的往下压，又用力的往里捅，最后再用力的把那一勺子饭给塞进去。
那动作让他想到了养鸭厂为了养出肥妹的鹅肝，敲开鸭子的嘴巴硬灌食物的画面。
一个没忍住，刘大炮就说了她几句。
结果还没等他说完，就被打断道：“先喂饭，你要是想说我等你喂完了那碗饭再说。”
“哼！”
“张爷爷，咱们张嘴，啊~~”
然后，他这一碗饭愣是喂了四十分钟。
好不容易喂完饭，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累折掉了。
一回头，萧真丽早就已经喂完去隔壁屋了。
找到餐车想要继续喂饭，就见已经洗完手出来的王艳花二话不说的就把他手里的饭碗给接过来了：
“院长咱俩换一下，你去给老人换尿不湿、擦身体和翻身去吧，真要都像你这么喂饭，喂完早饭就该喂中午饭了，喂完中午饭就该喂晚上饭了。”
刘大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把嘴给闭上了。
护工有限，白班就俩，加上自己这个院长也才三个人，要伺候十几位完全失能老人，自己好歹还算是有编制，可人家护工一个月就赚不到四千块钱的工资，指望人家把十几位老人当自己的亲爹妈一样伺候，不现实。
摆在这些老人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就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胃插管。要么，就是像养鹅肝的鸭子一样被护工拿勺子硬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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