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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隆宇的肱二头肌，汗湿的掌心传递着担心、紧张、紧迫的心情。
“小意思，我可是上过战场的。”黑暗中虽然看不到，隆宇带着笑意安慰道。
叶小川鼻头一酸，上涌着说不清的味道。
隆宇的右肩被打穿了，忍着剧痛，单手从包裹里找出消炎药和抗生素，胡乱塞进嘴巴，又扔给周围几个同伴，其余人沉默接下。
是张政的人吗，这时候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进来的也只有他了。如果明知道人类在里面还开枪，说明他们穷凶极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得不到活的，就干脆要死的。
也许在他们看来，哪怕一具人类的尸体，也是有价值的。
这是最糟糕的结果。
随后，是密集的子弹打向电梯内，无差别攻击。
电梯上方的钢丝绳被打断了一根，轰隆，叶小川等人在里面东倒西歪，如果电梯没了牵引绳自由落体，叶小川必死无疑。
几乎在那瞬间，隆宇厉声让叶小川蹲下，叶小川没有思考，迅速蹲下，就像现代社会遇到危险时，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蹲或者匍匐保护自己一样。他相信这群从一开始就对他没恶意的研究员，没有迟疑地照做。
其余研究员立刻躬身搭肩，脚跟抵在电梯四面墙上，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在瞬间围住叶小川，在上方围城了伞的形状。
这是他们组成的人肉墙。
几发子弹穿透电梯金属板，没有减弱多少威力，直直打入几个研究员的肩膀、脖子、手臂、大腿……还有大脑。
叶小川耳边传来的是子弹打入血肉的声音，刺耳地让他产生短暂的耳鸣。
眼内的血丝蔓延，泛着红，泪水在眼眶弥漫。他抬起头，透过应急灯微弱的光线，隐约能看到这群陌生又熟悉的研究员，一张张脸，都是这几天他熟悉的。前一刻他们还在争吵怒骂，看到他的时候还会紧张害羞，现在却死气沉沉地，沉重地挡在他面前。
其中有一个已经失去知觉，却还站着没有挪动哪怕一步。
隆宇闻到空气中甜美到即便身体疼痛也无法掩盖的诱人味道，和汗水不同，是人类独有的，另一种液体。
故作轻松道：“原来你也会哭啊。”
“这就是挠痒痒，我们可是身经百战的男人。”
“爸爸不允许你哭。”
“等我们待会杀出去要把他们一个个切片研究！哼哼，嗷……”好痛好痛！
其他研究员也纷纷安慰。
在他们心里，对叶小川是有点佩服的，佩服这种顽强的生命力和毅力，如果不是这样也许叶小川也活不到百年后的今天吧。
他们是在废墟里找到唐凌安和叶小川的，当时叶小川烧晕过去了，但被他们的碰到的时候，身体还留着本能，想要反抗。后来叶小川发了高烧，被二所的丧尸袭击，被唐凌安辖制，刚才又脱臼了，但再痛都没见叶小川流过哪怕一滴泪。
一个能顶着脱水、饥饿、高烧还能逃脱追捕的人类，强悍成小强了，这时候却为他们哭。
保护这个人类好像不亏，他们这些活了百年的老人家居然也有点难受是怎么回事。
子弹钻入血肉的声音那么刺耳，像是噩梦般。
叶小川一摸脸，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流泪了。
父亲再婚继母陷害的时候，他就知道，没人能帮自己，哭是世上最无用的事。
他最痛恨的是自己的无能，不能在这时候意气用事，毁了这群研究员的心意，他回想起优生临走前的眼神，和那句“一切以自己的生命为重”。
叶小川跪在地上蜷缩着背，拳头放进嘴巴里，死死堵着，阻止自己的哽咽的声音出来。
“呜——”悲痛被他死死压制。
泪水肆无忌惮地流入嘴里，指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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