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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的直往下掉:“慕之……我听不明白,可我心里好难过……慕之,慕之我这是怎么了?”
秦慕之说不出安慰的话,他只能紧紧的拥着小蔓,将她瑟瑟发抖的身子紧紧的搂在怀中,他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抬眸望向对面扔在默默落泪的老人:“周太太,谢谢您对我们说这些……”
老人吃力的摆摆手:“我也是看这位小姐心中喜爱,她极像当年的燕先生,特别是一双眉毛和眼睛,那神采几乎就是和燕先生一模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只知道愧疚自责,却从来未曾想过燕小姐后来怎样,燕声剧院的人说将她送入了外国人开的育婴堂,条件好的了不得,我就信了,我是个大字不识的女流之辈,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这么多年了,我竟然从来没有担心过燕小姐她后来怎么样了……”
“您别伤心,燕小姐她很好,过的很好,很有出息,她现在女承父业,已经闯出了一番名堂,改天,我带她来看您……”
“真的?”老人的眼睛腾时亮了起来,却是看向小蔓笑的由衷开心,“若真如此,燕先生在天上必然可以瞑目了……”
说着,又将随身带的手袋打开,取出一只绣花织锦的盒子递给秦慕之:“我瞧着你们这一对小情人心中喜欢,这姑娘又极其合我的眼缘,我很喜欢她,玉镯完璧归赵,林,林小姐佩戴起来,必然是好看的。”
“周太太,谢谢您!这玉镯之于我们两人实在是太重要了……”秦慕之心中感慨不已,却还是取出支票递过去:“请您收下……”
那老人却摆摆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她若有所思的又看了小蔓一眼,方才缓缓说道:“当年我未能为燕先生的女儿尽一尽心,今日这个镯子就当做是我的一点心意吧,若我没有猜错,林小姐必然和燕先生有渊源……”
“周太太……”秦慕之拉着小蔓站起来,周太太却低头喃喃了一句:“也是,这世上哪里还有人能有他几分的光彩,也只有他的女儿了……”
“周太太,我们不能凭白占这样的便宜……”
“你们若是有心,就用这笔钱把燕声剧院好好修葺一番吧,燕先生在天上看到燕声剧院的一草一木还犹如当年,他一定也会觉得欣慰……”
秦慕之还预备再说什么,小蔓却是轻轻拉了拉秦慕之的衣袖:“慕之,就按周太太说的做吧。”
老人走的很慢,她的双腿是积年的老.毛病了,哪怕是侄儿将她接到国外养了这些年,却还是无法去了病根。这陈年的旧疾,就像是寄居在心上的旧伤,同样是到死都除不去。
秦慕之和小蔓并肩站着目送老人出去,那样颤巍巍的背影,融入冬日的暖阳中,却是分外的温暖,直暖到人的心上去。
小蔓眼圈微红,沉默许久,忽然轻轻说了一句:“燕先生直到今日,终归是可以瞑目含笑九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