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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她发现的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他巴不得姜穗早点发现，先前都让她跑了，这次兴许能报他的断指之仇。
拿到门主令后，姜穗便吩咐人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前往百花宫。百花宫毗邻幽冥魔域，靠近洪荒，是绝佳的栖息之所，她得先去那边做足准备，这样召唤神兽时才有把握制服不羁无主的神兽。
抬眸间，看到一抹青色身影远远站在雪地里，是东方子漾。
他有些消瘦，见姜穗看了过来后朝她莞尔一笑，她招招手示意他上前来。
近了才发觉他面色苍白，脖颈下隐有红痕，唇无血色，像是受了重创的模样。
“那日跟着妖神去往玄武门，听闻蛇妖在，夜里我就偷偷溜进去了，看到了很多被关押的妖怪，还有弟子在修炼……”他皱眉，似是不愿回忆，“那样太残忍了，之后我被人发现，遭了暗算，是大师兄亲自来玄武门带我回去的。”
回去后，他受了鞭刑。
“妖神前辈，难道没有办法让妖不伤人，人也不伤妖吗？虽然我门规里讲究妖物必诛，但是我发现有许多妖怪很善良，他们都是无辜的……”
真是个善良的孩子，也只有善良的人才会有同理心。
姜穗想到萧谨，想到千秋，“你知道吗？这世上有很多毒瘤。这些毒瘤存在于神族、人族甚至妖魔族里，它们来源于人亦或是制定的规则中，只有将这些毒瘤一一拔除，世间才会好转。善恶不分种族，你手中的剑若为善便会斩向恶，若为恶则会捅向善，这都取决于你，而不是所谓的世俗规矩。”
“那要如何拔除毒瘤？”
“这是一件很艰难的事，需要好几代人共同努力，但最终一定会成功。因为以后像你这般善良的人会越来越多，那些陈旧的规则也会翻陈出新。我们处在最艰难的时刻也是最关键的时刻，拔除毒瘤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所以会无比混乱，我们亦会遭受报复与打压，但无论如何，我们终归是胜利的一方。”
“可是妖神前辈，你若是打开洪荒，不就是在扼杀无辜的善意么？洪荒就是毒瘤呀！”
姜穗轻笑，“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你没去过洪荒，怎么知道里面就没有好人？”
东方子漾微赧，“妖神去过？”
她摇头，水眸变得柔和，低声轻喃：
“但我知道里面有好人。”
萧谨在洪荒。
若不确定萧谨在，她必定不会考虑洪荒的事，但如今她的依靠在那里，哪怕她将世间搅得一团糟也不怕，有萧谨在身边，他会陪着她一起解决棘手的麻烦。
她可以不相信自己，但她一定相信萧谨，这便是萧谨之于她的意义。
东方子漾抿唇，纠结了一会儿，随即像是想通了般露出笑容，“妖神，我明白了。”
她从锁物囊里取出一把纯白的剑，冰清玉洁，剑刃样式酷似千秋，唯一不同的便是颜色。将此剑赠给东方子漾，道：
“我曾惋惜千秋断裂，毫无踪影，便吩咐人打造了一把剑，谁知弄巧成拙，竟做成了一把纯白的剑，我身边没有适合之人使用，你性子善良单纯，再合适不过了，愿你也能成为名震天下举世无双的除妖师。”
没了黑衣剑客，有个白衣剑侠也不错，萧谨的意志需要传承，她要让更多的人记得有关萧谨的事。
东方子漾没听说过千秋，他虔诚接过这把纯白之剑，给它取名万代。
千秋万代。
传承是件千秋万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