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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
姜穗：“……”
他边哭边嘀咕，鼻音很重，委屈巴巴像在指控，姜穗完全没听明白。
“好了别哭了。”她放柔了嗓音，下意识伸手替他拭去泪珠，心觉好笑，“像个小花猫似的。”
随着眼泪的落下，那双黑眸渐渐有了色彩，变成了火红与冰蓝。
阴阳眼！
“你怎么会有阴阳眼？你是……”天道的人？
轰——
一道惊雷在黄昏的天际响起，时间在此刻静止，世间骤然失色，有蝴蝶飞来，将小云与姜穗隔开。
蝴蝶将小云托起，似要带他离开。
小云乱四肢晃动蹬着小腿，嘴里嚷嚷：“我不要回去！讨厌你！”
姜穗瞬移上前，夺过小云，与蝴蝶隔了几步之遥。
“天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了？”她盯着那只蝴蝶，眼底骤然增了抹恨意，是他让萧谨彻底消失，害得她如此落魄。
小云紧紧抱着姜穗，像个可怜包，指着蝴蝶软糯糯诉苦，“怕~”
心头一软，不知为何，姜穗觉得这孩子竟如此亲切，他如此真实地在她怀中，全身心依赖着自己，让她的心满满涨涨的又有些心疼。
“乖，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又低又柔，小云乖巧地趴在她肩头，小手再次抱紧她。
“姜穗，你若还想见到萧谨，便把这个孩子还给我。”
她心下一惊，这个孩子如此重要吗？天道不惜用萧谨来试探她，想到这同样的阴阳眼，她又疑惑小云的身世。便问：
“这个孩子是谁？”
“你无需知晓。”
她狠了狠心，道：
“我可以把他给你，但你要告诉我萧谨的下落！萧谨在哪儿？”
蝴蝶不答反问，“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果然！
“他在洪荒？你竟将他丢在了洪荒！”女子气红了眼，狠狠瞪着那只蝴蝶，颤抖的左手仿佛在下一秒就会抬起，撕碎这只高傲的蝴蝶。
“你一直怪我们扰乱人间秩序，干预生死，但你才是真正的秩序扰乱者！”
他明知道为了萧谨，姜穗一定会打开洪荒，而洪荒一旦敞开大门，人间便是浩劫无数。
“呵……”
蝴蝶消失，天际传来一声轻笑，“任何人的生死，从来都不是天意，而是人为。我还是那句话，姜穗，你太年轻了，这一切你都不懂。”
话音刚落，时间继续运转，世间恢复色彩，怀中小云逐渐变得透明，他又开始嘤嘤哭着，泪珠大颗大颗落，烫在她手上。
他与蝴蝶一同消失，带走了天边最后一道光。
姜穗心头抽痛，不知缘由，她躬身捂住发疼的心口，潸然泪下。
明明是她松手的，但仿佛还是被天道夺走了一切。
有东西掉落在地，泪眼朦胧间，她看清那物的轮廓后哭得更凶了，身子无力跌坐在地，捡起那物放在心口感受温度。
是念穗。
念穗回来了！
那日她将念穗给萧谨，自己则去追杀烛满堂，被骗到了海沿台，伤了无辜之人。
如今念穗在手，那么离萧谨归来也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