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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忘了，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这个人。
忘了多久前，他幼时的玩伴成风瑞给他写信，说遇到了心仪的姑娘，但是不知该如何俘获美人芳心，便向他讨教。
九歌无语，他确实很招女孩子喜欢，但是也没有经验呀。
兄弟之求，九歌无奈却也应了。他奔到扬州，却发现成风瑞喜欢上了一个名唤十一的风尘女子，甚是着迷，远远看去，彼时顾世依仍是笑着，眼里没那么多算计。
他不便进入风月场所，派人暗中调查，发现此女没那么简单。
因此，他没法帮忙，只留给兄弟一句告诫：
“十一姑娘背景复杂，若执意与她在一起，你父母势必不会答应。”
成风瑞不信，他忘不了十一的一颦一笑，闻言只觉九歌在讥讽他事事听父母的，做人没主见，没好气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
九歌可不是个软柿子，谁稀罕管，当初不是他求着，他才不会来呢！
当夜，九歌便离开了。
后来事情进展如他所料，成家二老不同意青楼女子与自家孩子有牵扯，命令成风瑞日后不准同她来往。
顾世依被成风瑞的一腔真心打动，她不想再做风月场里隐藏的杀手，想洗手作羹汤，相夫教子过安稳日子，便死死抓着他。
成风瑞安抚：
“没事的，我早清楚咱俩之事会被父亲母亲知晓，你放心，我会说服他们接受你的。”
“别回去！”那时顾世依心急，全然没想过成风瑞话里的侥幸，他明知道父母会生气，却从未主动去解释，只等东窗事发，想着大不了以命相抵。
可他高看了自己，他的命根本不值钱。
若他继续流连顾世依不肯放手，那他享受的荣华富贵便全被没收。成风瑞怂了，他可以没有喜欢的十一姑娘，但是不能没有钱！
九歌再去扬州时，是自个好兄弟说要成亲了，希望能冰释前嫌，让他去喝喜酒。
后来发现，原来新娘子不是顾世依。
大婚当日，顾世依找来，新郎成风瑞一脸洋洋喜气，精神爽朗。见了她，便像变了人一般对她破口大骂，极力地撇清关系。
顾世依紧紧捏着伞，一脸不可置信，屈辱感涌上心头，竟忘了自己一身法力能杀人，她哭着问他何以如此，却见他掏出明晃晃的刀，指责她是杀人凶手。
那一刀砍下来，斩断了她所有的痴念。
一刀两断，不过如此。
新娘子言大婚之日莫要杀人，她便被仆人粗鲁地推了出去。从始至终，她就像个破布娃娃一般遭人唾弃，评头论足肆意辱骂。
两行清泪湿了面颊，竟如此可笑，她怎么活得这么可笑？
眼前有人拦住去路，只闻得一声轻叹，伤口眨眼间便被黑色手绢包扎好。她这才抬眸，恰逢九歌转身，她只看见那异于常人的尖长耳朵，然后那人消失在原地。
顾世依又回了风月场，却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成风瑞也是个不成器的，为了钱忍到了儿子出生，在自家娘子坐月子身体虚弱之际，他又跑出来偷腥，甚至想同顾世依重修旧好。
“十一，我是真心爱慕你的！”
女子只笑笑，不说话。
爱过，或许是吧。
顾世依在他酒里下了药，勾起他迷乱的面容，女子笑容绽开，媚态横生，道：
“今晚你会快活死的。”
翌日，他果然死在一群女人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