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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灾酝酿祸乱人间。
他们这些人,不就是为挡灾而生的么?
阴暗潮湿的船舱内,柳梦觉背靠舱壁悠悠转醒,一身衣裳半湿半干,沾在身上黏腻不适,手脚被绑无法动弹。
“柳梦觉?”有人唤她,吸引了目光看去,是南宫鸢。
南宫鸢施施然起身,缓缓踱步靠近,“我是谁想必你也知道,就不跟你卖关子了,你若识相便将朱雀令交出来,我可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别想活着离开东海半步!”
“呵。”柳梦觉轻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门主令想都别想!”
南宫鸢面容沉下,本觉她可怜,不愿对付这丫头,谁知却不知好歹,“给我打!”
身后弟子扬鞭,凌厉的锐痛感悉数落在身上,小丫头忍住眼泪,死死咬牙,一声不吭。南宫鸢心急,这丫头软硬不吃,真难伺候!同西门婵待久了,她也不是个滥杀无辜肆意伤人的性子,眼看着一鞭一鞭皮开肉绽,南宫鸢更是心烦。
“好了住手!”
“柳梦觉,朱雀门如今乌烟瘴气,你手持门主令却无作为,既然你无法胜任,为何不让贤?你如此拖延,只会让门派更乱!”她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柳梦觉,也好让她免遭苦痛。
小丫头浑身轻颤,腹中不适愈发明显,她紧缩成一团,“此乃我师父传下,万不可轻易让出……你懂什么,我从未占着门主之位不作为!实乃朱雀门被长老操控,又与玄武门勾结一致排外,我根本无法掌权……”
语音愈发弱下,她身子发软无力倒下,身下汇聚一滩血。
南宫鸢大惊,忙蹲身扶她,“你这是怎么了?”
又对身后弟子怒吼,“谁让你们下重手的!”
“主子恕罪,我等并未下狠手啊,况且这都是皮外伤……”对于修炼之人而言,灵力充沛,能短期抵抗一切皮外伤,但柳梦觉反应剧烈,出血异常,想是有别的内伤在身。
西门婵坐于床边,手指搭上柳梦觉脉搏,不出一会儿便道:
“善哉善哉,柳姑娘身怀六甲,受伤动了胎气这才昏迷。”
南宫鸢皱眉,长长叹气,“唉,原以为逼她交出门主令是件轻而易举之事,谁知她有孕在身,若不是我及时叫停,只怕这孩子就该被打没了!真是折煞我了,婵姐姐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你我也快年过半百,何必去争那门主的虚位,劳心劳神。不若好好扶持柳姑娘,她本该是门主,奈何寡不敌众。且如今她腹中胎儿也保住了,就当为孩子积德,此时你帮她一把,来日柳姑娘必不会亏待你。”
“既然婵姐姐如此说了,那我便不会继续为难她了。”
柳梦觉醒后,听南宫鸢大致讲了合作之意,人在屋檐下,也别无他法,尽管心存疑虑,但几日的招待下来,让她渐渐接受了南宫鸢的好意。
她以信蝶给姜穗报了平安,只言自己一切都好,想亲自找找洛无俦。
“九歌呢?这都三天了,还没找到人?”姜穗化了信蝶,撑着身子走出山洞,问妖卫。
“妖尊,方才我看见九歌公子抱着一个姑娘去守狱人的山洞了。”眼妖适时出声。
“哦?是谁?”她心里隐约有答案了。
“妖尊,我听见他们说话,好像是九歌公子非礼那位姑娘却不负责,结果人家找上门了,没说几句就晕过去了。”耳妖捂着耳朵,第一时间禀报。
姜穗白了他一眼,“你耳背又好了?”
他嘿嘿一笑,“时好时坏。”
“一听正事就耳背,一看门派就眼瞎,但凡有点八卦,你们比谁都清楚!我要你们有何用!”
三妖无端受了指责,委屈站成一排,纷纷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姜穗捏捏眉心,头疼得紧,脚步迈向守狱人住处,三妖立即屁颠屁颠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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