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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力敌。
姜穗双手环于胸前,清澈眸子紧锁相斗的二人,余光却在暗中寻觅。自出了锁妖狱后,她便闻到一缕微弱的冷香,那是独属于萧谨的味道。
他也来了吗?
心里紧张又激动,如何不想念他?若真无情,也不会在东皇钟下听柳梦觉讲那么多话,只为听得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可八月出现后,那缕冷香便消失了。
铺天盖地的桂花气味涌向鼻翼,她分不清其它的味道。思绪纷杂,回想那天小梦离开后,瑶姬端药前来,见她径自发呆,不由心疼道:
“你这又是何苦呢?”
姜穗回神,身形萧瑟,“他留在我身边,只会受到更重的天罚。若从未遇见我,也不会承受这般痛苦,是我害了他,是我毁了他的一生……”
瑶姬扶住她,轻抚她瘦削后背,“不怪你,若不是当初我骗萧谨说你去了洪荒,他也不会如此!”
姜穗伸手抱住瑶姬,像脆弱的孩子寻到了依靠,“此事与师父无关,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萧谨会受那么重的伤,这一路走来,他已经被折磨够了!以前我不信人妖殊途,现在我信了,人与妖终究是没有结果的,逆天而行只会害人害己!”
“明明有那么多先例在前,痴男怨女天人永隔的比比皆是,我却总心存侥幸,以为我们是不一样的,以为能和萧谨天长地久,可是师父,我错了呀……”泪水糊了满脸,像数不尽的悲伤逆流,泛滥成灾,“如果这份感情要让萧谨牺牲这么多,遭这么重的罪,我宁可从无携手共度的缘分!”
瑶姬心一痛,想到为了找她死在忘川的周应,脸色刹那间苍白一片,姜穗心里的痛,虽无法完全身临其境感知,但那沉重的爱别离、求不得,却也能感同身受。
“我们并非凡人,能力卓越,法力高强,注定感情坎坷,不会一帆风顺,这是天道给除人族以外各族的劫难。”她安慰女儿,也麻痹自己。
“若我情劫曲折也就罢了,为何偏偏连累萧谨?”
“我想,萧谨便是怕你负担太重,怕你担心,便什么都不告诉你。”
姜穗抬手拭去眼泪,“我已经不在乎了,日后绝不会同萧谨再有半分瓜葛!”
她信誓旦旦下定决心,倒是惹得瑶姬轻笑出声,反问:
“再也不见,你舍得?”
她当然舍不得,但是已经害得萧谨这么悲惨了,若继续下去,万一……她甩甩脑袋,不再乱想,逼自己冷静,答:
“没什么舍不舍得,萧谨伤好之后,我便要将他逐出雪山!”
之后她下令,萧谨醒后便直接逐出雪山,从此以后,雪山妖尊与黑衣剑客便毫无瓜葛。但萧谨却一直昏迷不醒,姜穗心间担忧,却也忍住不去探望,直到王阎找来她才发觉,原来萧谨早就醒了。
居然一直在装昏迷!
害她茶饭不思担忧那么久!
还是安溪月偷偷告诉她,“萧公子不愿醒来,说是怕你赶他走。”
姜穗不由失笑,这人连死都不怕,何时变得这么胆小谨慎了?
怕他留在身边受苦受折磨,又怕他独自离开杳无音信,心里矛盾着,便拖到了现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噌——
金色月桂叶呼啸而过,被腾蛇呼出的灵力瓦解,这不合时宜飞过来的叶子差点划破了她的脸。好在无人知晓她长久的发呆,腾蛇也是凶猛但忠心的异兽。目光再次被吸引,看向了不断后退的柳梦觉。
八月攻势渐狠,漫天金叶流齐齐涌向柳梦觉,杀气腾腾。小丫头额上淌下汗珠,握鞭的手在颤抖,死死咬牙挺住。
洛无俦眉头越皱越紧,正欲上前,姜穗适时出声:
“你此时出手帮她,便是在害她。世间高手如云,她迟早会遇到更多劲敌,你也要一一替她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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