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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通往楼的隧道，白央央面容沉下，望着前方气息冷冽的女子，神色复杂，最终还是忍不住问：
“你方才所用之剑是千秋吧？那把剑克妖，为何能为你所用？”
姜穗不吱声，说来也确实奇怪，不过此事何必向旁人解释，她使出千秋，并非用千秋本身之威力，而是驱动剑身万妖令之力。尽管千秋此刻克妖，但等离了雪山，她以门派弟子之血祭奠，这把千秋剑便会生锈作废了。
原来千秋沾染人血，就会生锈啊！
见她不答，白央央媚眼转了转，胡乱猜测，“千秋生而克妖，其身剑气更是凛冽，能侵入妖怪肺腑，伤及心脉，方才见你熟练掌握千秋，莫非……你不是妖？”
姜穗脚步忽而顿住，若不是妖，那她是什么？是被父亲抛弃的孩子，被母亲遗弃的妖怪？她不愿接纳父母遗传的神族身份，她只是万妖王供奉在金佛神像下的姜花而已，也仅此而已！
“我就是妖！也只有这一个身份。”
王阎立在她身后，星眸晦暗，她是妖，拒绝人的靠近，他是人，一颗心只愿接近她。
白央央嗤笑，又回眸看了眼王阎，道：
“阎郎你听见了没？她这辈子都是妖怪，你是凡人，人妖殊途，必不会长久。倒不如你爱上我，我可让你同我命系一线，长生不老，如何？”
一旁白汀汀听不下去了，王阎却先于她出声：
“不必，若终生不得所爱，愿独身赴黄泉，至少死得其所。”
“白央央，你不许再犯傻了！”白汀汀忽而拉住她的手臂，后者身子一僵，随即笑着安抚这个娇纵的外甥女：
“知道知道，谁都没有你重要。”
王阎快步上前，同姜穗并肩前行，男子垂眸看来，四目相对，姜穗别开脸，少年却淡淡一笑，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落在后边的白央央瞧着二人背影，明明挨得很远，但她感觉到两颗心却很近。
“真羡慕啊，我一生所求不过一个爱我的男子罢了，当初也是知道王阎深情专一，才给他下魅毒，可无论如何，他喜欢的终究只有姜穗。你说，我何时才能碰着一个爱我至深的人呢？”
白汀汀最是无语，白央央三句里两句不离男人，这么多年耳朵都听出茧了，不由气呼呼道：
“你好歹是个九尾，能不能有点出息，没有男人你一样可以潇洒地活！”
白央央垂眸，似是呢喃，“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太孤单了……”
“这有什么孤单的？你不是还有我么？央央姨，咱们九尾狐族人丁稀少，已大不如前，这世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我会一辈子陪着你的！”
白央央勾唇浅笑，向来魅惑人心的眼眸，深处溢满哀伤与绝望。
楼是一片树林，丛林密布，郁郁青青，不时有飞鸟啼叫，清脆悦耳，林间空气清新，驱散疲劳，叫人神清气爽。
王阎寻了一靠水平整之地，架起火堆，从锁物囊里利落拿出调料，将整只鸡洗净，串上树枝开始烤。白央央带着白汀汀去林间深处泡温泉，火堆旁只剩姜穗与王阎二人，姜穗躺在薄毯上，不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王阎时不时盯向她恬静的睡颜，有时看得出神了，直到闻到焦糊味才反应过来。
姜穗睡得不安稳，梦里又是那场无休止的厮杀，锁妖狱里两百妖怪一一战死，她却无能为力，梦里萧谨现身，剑眉星目，气质清绝，他温柔出声：
“我承诺过你，必会护你周全。”
“萧谨……”姜穗无意识呢喃，一旁王阎忽而身子一僵，垂眸看向她，原来她仍旧对萧谨念念不忘啊。心头苦涩，王阎收回目光，忽然一阵刺痛划过，他捂住心口处，轻声嘶气，久久难以平复。
梦里温柔的萧谨忽而变了神色，冷血无情，居高临下睥睨她，千秋剑抵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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