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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路过一村庄,将几人安顿下,姜穗一人去结清住宿费用,却在转角处见得有门派弟子身影,那些人脚步匆匆,正抓着一村民询问。她迅速躲起来,暗施易容术,改头换面。
门派弟子如同大海捞针般寻她,真是步步紧逼,阴魂不散。
他们一行人白日里在偏僻村庄里休憩,夜晚赶路,朝着雪山出发。
这夜照常赶路,姜穗抬眸望了眼天际明月,算着时辰也差不多了,眸子转向一旁小梦,后者心领神会,朝她轻轻点头。
瑶姬款款走来,递给姜穗一水袋,“路途遥远,先喝点水吧,我这里还留有干粮,要不要吃一口充饥?”
姜穗接过水袋,拔掉塞子,食指在袋口处轻轻摩挲,暗中洒下药粉,后又递给瑶姬,“师父先喝吧。”
瑶姬闻言,心头不由升起一丝苦涩,尽管姜穗知道自己的身世,却未曾唤过她一声娘亲,只疏离地称她为师父,眼眶红了一瞬,怪自己对不起她,当初弄丢了她,孩子能健康长大就好,何必贪心求那么多呢?
这样想着,她浅浅灌了一口水,这几日来来回回想了段四郎的话,只觉该告诉姜穗,让她自己判断是非对错,不由出声:
“穗穗,其实那日……”
眼前忽而一阵模糊,瑶姬身子轻晃,倒是吓到了一旁段四郎,正欲抬手扶一把,却被姜穗一个冰冷眼刀吓得缩回手。
瑶姬浑身无力,两眼一黑,水袋从手中无力滑落,洒在地上,汩汩而流,姜穗抬手接过她,面色无常。段四郎目瞪口呆,“这……”
“你可以走了。再跟着我,我真会杀你!”
段四郎索性也不反抗了,一把坐在地上,耍赖撒泼,“那你杀了我算了,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跟着你!”
姜穗右手抚上腰间飞叶刀,眼底杀意俱现,这时,身后传来马车声响,甫一抬眸,却见陆书生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辆马车,见到姜穗便使劲朝她挥手,笑得灿烂。
姜穗眸子垂下,对陆书生的热情无动于衷,毫无回应,扶起瑶姬走向马车处。
“带我师父回百花宫,日后由你守着她,让她千万不要离开百花宫,就说是我的意思。若她擅自离开,你便告诉她,我不会认她。”姜穗如此吩咐陆书生,如今她处处树敌,门派弟子寻她寻得紧,师父是她最重要的亲人之一,她断然不能连累到瑶姬。
待她日后强大,必定王者归来,称霸一方。
“姜丫头,那你去哪?”
姜穗移开水眸,避而不谈,倒是段四郎又死皮赖脸道:
“哎呦姑奶奶你就行行好吧,给你做牛做马都行啊!跟着你我还能照顾这小妖怪呢,多划算啊!”
为了留下来,段四郎已经毫无底线了。
哼,他受了这么多委屈,被姜穗冷眼相待,时不时语言威胁,还有暗中摸刀的手,四郎睡觉都不安稳,生怕哪天晚上姜穗冲进来,一刀了结他的小命。这份差事太难了,若不是他天性乐观豁达,只怕要被吓得抑郁疯掉了!
姜穗瞥了眼小梦,正巧见他在揉眼睛,似是又困了,连夜赶路,孩子又消瘦不少,倒是这段四郎,她将目光投过去,上下打量,四郎弱弱地后退几步,双手环胸,先保持安全距离,如果姜穗要杀人,他可以先跑。
这段四郎一路喊累,吵吵闹闹,好吃懒做,眼看着愈发丰腴,真叫人不爽!
姜穗沉吟片刻,这才出声,“既如此,那你便留下照顾梦童吧,我警告你别耍花招,否则……”
一道白芒闪过,四郎额前一缕长发簌簌落下,吓得他双眼瞪成斗鸡眼,不由咽了咽口水,一个劲点头。
陆书生又问了姜穗一些事宜,总被她避重就轻带过,他何尝不明白,眼前这丫头性格大变,从方才到现在,无论聊什么,她都心不在焉,面上毫无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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