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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灯火阑珊,巷陌留下行人浅浅足迹,萧谨一人背起姜穗所有悲伤,但路终有尽头,人总有别离,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陆书生提着一灯笼,立于宋家后门枣树前,两鬓偶见银色忧丝,眉宇不展,等一夜归人。闻得脚步声,连忙抬头,见萧谨背着姜穗归来。
“她这是喝酒去了?”陆书生急忙上前问。
萧谨不语,步伐缓下。
“臭丫头年纪虽小,胆子倒不小,一个女儿家夜不归宿,烂醉如泥,成何体统!”他嘴上责备,手上却小心接过她,又一脸歉意道:
“萧贤侄,劳烦你了,此番多谢你找到了她。”
萧谨略一颔首,正欲离去,却听得姜穗捂住樱唇,躬身干呕之声,引来守夜的柳惊鸿,她迈开莲步款款而来,见一身黑衣的萧谨剑眉蹙起,星眸盯向一旁的女子,不由得顺势看去,原是姜穗。
她心下一沉,萧谨如此冷漠孤傲,竟对这区区姜妖如此上心。
陆书生怕招来更多人,便扶起姜穗,“让二位见笑了,我这就带她回房。”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柳惊鸿微微垂眸,柳眉皱起,后又掩下复杂神色,“姜姑娘身份特殊,萧公子若与她走得近,只怕会招人闲话。”
萧谨冷哼,不置一词,迅速转身,风吹衣衫飘动,与黑夜融合,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柳惊鸿苦笑,只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感情上的一厢情愿终究抵不上你情我愿。
翌日,姜穗醒来,只觉头疼欲裂,似有千万根针扎入脑髓,不由心里涌起一阵悔意,为何喝那么多酒?最终难熬的仍旧是她。几日过去,她已接受现实,沉沦悲伤,缅怀过去,实为不妥,倒不如重新振作,寻得良计。
她欲出门寻陆书生,这才发觉身处宋府客房,昨晚醉意太深,竟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此处的。姜穗咬住食指指节,仔细回想,脑海里浮现出酒铺,小巷,好像还有黑衣阎王,醉梦里好似有人背着她走了许久,是谁呢?
她甩甩头,也不去多想,恰逢此时陆书生敲门,进来便是劈头盖脸一顿说教:
“你这丫头片子胆子不小啊,还学会喝酒了!若不去寻你,你怕不是要泡在酒坛子里了!你看看你哪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姜穗轻揉发疼的太阳穴,立即服软,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怎么会呢?酒钱都用光了,我本打算昨天就回来的。”
提到钱,陆书生胡子都气得抖了三抖,双目大睁,怒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辛苦攒了一百两银票,就被你这样败光了!你可知那是我存的钱啊,用来娶媳妇作聘礼的!”
姜穗闻言失笑,水眸弯如月牙,“娶媳妇?哈哈,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谁还看得上你!”
见她终于笑了,陆书生悬起的心也放下了,这丫头能被逗笑,看来已无大碍。随即他也正了脸色,语重心长道:
“我知你自小漂泊无依,入了白虎门又都是些大男人照料你,但你也是个姑娘家,还是要注意言行举止,避免旁人对你议论纷纷。”
姜穗乖巧点头,“难为你跋山涉水来此接我,只是丁耿死了,我手下丢了一员大将,心里不舒坦而已。”
“丁耿之事我已听说,他心结过重,为人傲然,就算侥幸活下来,于你也益处不大。小少主,如今最重要的,便是你自己的修行。”
“我也正忧愁此事,不知该如何提高自身修为。”姜穗微叹,修为岂是易事,芸芸众生,修行弟子成千上万,有所小成者少之又少,叱咤风云者更是凤毛麟角,大多皆是平平无奇,终泯然众人矣。
重整行李,姜穗拜别宋氏夫妻: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愿你们能白头偕老,不离不弃,万事安好。”
“珍重。”宋万风行拜别礼,目送姜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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